半小时后。

    “狗东西,我还是第一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

    “刚才是谁大喊快点弄死我的?”

    “闭嘴!”

    ……

    又过了半小时。

    “狗男人,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秋秋啊,你是她男人,我是她闺蜜,我有种负罪感。”

    “那你的手在干嘛?”

    ……

    一个小时后。

    “不……不行了,我要虚脱了。”

    “姐,现在好像是你在动。”

    直到苏战的第七十八个电话铃声响起,两人才结束了五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之战。

    饶是身经百战的秦川也不得不承认,苏英不愧是女人中的战斗机,火力之凶猛,让他都差点招架不住,弃棍投降。

    “喂,哥……”

    苏英趴在枕头上,声音懒洋洋的。

    苏战那暴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跪在后边认错的秦川都听得头皮发麻。

    “小英,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接个人吗?怎么接了几个小时还不回来,老子警告你,你这次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战那个气的。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一直无法无天,还有些疯疯癫癫的,但绝对不会这么没有礼数。

    以前再不耐烦,也会找各种理由。

    比如说不停地爆粗口给人不好的印象,或者故意穿得邋里邋遢的,又或者和人家比掰手腕,把人的手腕掰断。

    但也从来没有逃跑过。

    更何况,陆沉还是自己的好兄弟,现在苏英整这么一出,不是打他的脸吗?

    苏战正要开骂,突然从听筒里传来苏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你干嘛呢?喘得那么厉害?”苏战不满地皱着眉。

    “还……还不是为了见……见你,我跑……跑过来呢。”

    苏战虽然疑惑,但却心头一软。

    果然,妹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突然离开几个小时,肯定是事出有因,现在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

    苏战笑着把手机调成扩音,对一旁翘首以待的陆沉解释道:“刚才小英在忙,现在正跑回来呢,你听,这丫头累得够呛。”

    陆沉一听,果然是在跑步,不然呼吸不会这么沉重。

    他平时负重五十公斤跑十公里的时候,喘得比这还厉害。

    陆沉先前心里升起的一丝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这粗犷的汉子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小英,你跑慢点,别急,我们也就坐了几个小时,在等会儿也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英的尖叫打断:“别……别吵……快……快冲到终点了……”

    “呃……”

    陆沉一愣:“你加油。”

    “啪~”

    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陆沉和苏战面面相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特别是苏战,他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他很了解自己的亲妹妹。

    如果这丫头真开窍,也不需要他这个做哥哥的来帮她找对象了。

    看了眼身材如铁塔般的陆沉,苏战心想,也许只有陆沉这样真正的硬汉,才能征服妹妹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吧。

    想到这,他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那个让他至今难忘的女孩。

    那次苏战在东南亚边境的热带雨林执行捣毁毒巢的秘密任务。

    中途突然接到紧急支援指令,说是附近一个被毒枭控制的村落里,还藏着几名未撤离的平民,需要紧急转移。

    而且有一个女人的身份还很尊贵,让他务必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苏战带着小队在一处废弃的窝棚里找到了那女人。

    当时那女人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服沾满泥污,满脸灰尘,可那双眼睛却特别快清亮。

    周围的村民要么瑟瑟发抖,要么低声啜泣,唯有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紧攥着一块锋利的碎瓷片,警惕地盯着窝棚外的动静。

    不仅如此,在苏战和其他队员转移村民时,一名受伤的妇人突然疼得抽搐,引发了伤口大出血,那女人还帮忙救人。

    那一刻,苏战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他见惯了恐惧与绝望。

    可这女人的冷静和通透,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心里。

    当时任务紧急,毒枭的援军随时可能赶到,他根本没机会多问。

    只在转移途中匆匆得知,她是海城人,姓江。

    这次来海城,苏战心里始终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想来看看那个让他心动过的女人,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如果……

    如果她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一向沉稳的特战队长,耳根竟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

    就在这时,苏战手腕上的军用手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屏幕上弹出一行加密信息。

    他低头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飞快地道。

    “上头传来指令,已经查到屠夫他们的藏身地,在城郊废弃化工厂。”

    陆沉脸上那股憨直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松弛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正好一锅端,省得他们在海城兴风作浪!”

    苏战点点头,不再多言,飞快地掏出手机给苏英发了条消息:“队里有紧急任务,先撤了,回头联系。”

    ……

    在苏战和陆沉离开的时候,在酒店的秦川也接到了李天龙信息。

    看了眼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苏英,秦川披上外套走到窗边,点了一支事后烟,给李天龙拨了回去。

    “秦爷!”

    电话刚接通,李天龙那毕恭毕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如果秦川能透视的话,就能看到李天龙正站在自己那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中央,背脊弯成了近乎九十度的弧度,满眼都是纯粹的敬畏。

    “说!”秦川缓缓吐出个烟圈。

    “上次您让我找古玩,我没找到,不过却找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

    李天龙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谦卑。

    “什么石头?”

    “不清楚,是一个工地里挖出来的,据说当时钻头钻进去的时候还会流血,可不到一会儿就自愈了。”

    听到这话,秦川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血髓!

    据《山海经?西山经》有云:“昆仑之丘,有石曰血髓,赤如丹砂,触破则流血,瞬息复合,服之可续筋接骨,疗沉疴宿疾。”

    而《本草拾遗》中也提及:“血髓灵石,生西戎山谷,石表有血纹,破之血出,自愈如初,主虚劳重疾,久服轻身延年。”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传说中的血髓灵石!

    古籍中记载的奇石,竟真的存在?

    他的怨龙残骨如果有血髓灵石的帮助,说不定能把怨龙的怨念给消除掉。

    秦川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沉声问:“那块石头现在在哪?”

    “先前在工地,不过被一个富商花了三十万买走了,但现在……”

    “说重点!”秦川有些不耐烦的地打断李天龙的话。

    李天龙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急忙说道:“在城郊废弃化工厂,血手毒狼和索命鬼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