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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帮本王做一件事!

    姚兰枝弯唇笑,只说:“应当的。”

    她才不肯说,是觉得秦时阙这模样跟贺儿相似呢。

    像她儿子,这跟直接抄便宜有什么区别。

    姚兰枝好歹还是有点好心肠,但眉眼里染着点促狭。

    秦时阙虽然没读懂她的潜台词,但总觉得,姚兰枝这模样,像是带着点坏心眼。

    他弯唇,觉得这人有意思得很,也没拒绝姚兰枝的夹菜。

    甚至因为她起了这个开头,接下来吃饭的时候,格外理所应当地差使她:“这个,也要。”

    姚兰枝没想到这人这么厚脸皮呢,诧异一瞬,又笑:“好。”

    不就是夹菜嘛,她虽然手受伤,看着比秦时阙不灵便,但要么说人聪明就是好呢。

    这不是比秦时阙还要流畅些?

    于是,二人一个得了心里满足,一个得了身体满足,倒是十分和谐地吃完了这顿饭。

    等到吃饱喝足,姚兰枝有些恹恹的,药膳的劲儿上来,让她有点犯困。

    秦时阙就跟她讲:“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

    姚兰枝听出了他的意思,诧异问:“怎么,王爷不准备让我回去吗?”

    这倒是稀奇了,她还以为,自己这吃饱喝足就可以走了呢。

    秦时阙本来打算走的,闻言,倒是留了下来:“那个主持的口供已经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姚兰枝诧异,问:“我可以看吗?”

    秦时阙点头:“自然可以,毕竟也与你有关。”

    先前姚兰枝昏迷的时候,秦时阙半点都没有闲着。

    他身体不适,但是不妨碍动脑子跟审犯人。

    尤其是主持这种奸猾之人。

    好在这种人并不难审讯,秦时阙早已拿到了他的口供,原本就是要给姚兰枝看的。

    只不过先前觉得她大概需要休息一会儿,现在看来,还是说清楚了为好。

    他拿了口供,给姚兰枝,待得姚兰枝看完之后,也了然。

    “……他竟与皇子有勾结?”

    饶是姚兰枝早有猜测,但被证实之后,还是忍不住心惊。

    一个护国寺的主持,却私下与皇子勾结在这一切,甚至于还对秦时阙下手。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皇帝如今还不算老呢,但是膝下的儿子们,已经盯上了他的位置,且为此无所不用其极了。

    姚兰枝心惊肉跳,看向秦时阙,就听对方道:“这很意外吗?”

    姚兰枝想了想,又摇头:“算不得意外,只是我这次却是纯粹倒霉了。”

    她就说么,凭着华氏,是不可能请得动主持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姚兰枝敢来护国寺的缘由。

    华氏想要将她摁在护国寺内,而姚兰枝则是知道大长公主会来,想要借由她的手,给华氏还有二叔他们定罪。

    但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大长公主遇刺,姚兰枝为了避免大长公主反过来怀疑自己,只能继续去护国寺。

    这会儿看来,她来得也对。

    如今主持被查出来与皇子勾结,这必然是一场血雨腥风,而对于姚兰枝来讲,却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毕竟,当时华氏只是买通了护国寺那个小沙弥,可是主持在知道此事之后,主动设了一个连环计,想要将姚兰枝无声无息地弄死在护国寺内,之后,将姚兰枝的死亡,嫁祸给秦时阙。

    而如今,主持被捉,真相已经被审问出来。

    姚兰枝之前的推测是对的。

    至于要怎么利用好这个真相,那就是秦时阙的事儿了。

    姚兰枝看向他,问:“王爷如今打算怎么做?”

    她之前可是给秦时阙指过一条明路的,就是不知道,秦时阙打不打算走了。

    秦时阙看向她,小狐狸似的。

    他无声弯唇,轻声道:“这次确实是我连累了夫人。”

    他跟人讲:“你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狗急跳墙杀我吗?”

    姚兰枝心神一凛,反问:“如果我不想知道呢?”

    秦时阙想了想,说:“那你大概错过一个以小博大的机会。”

    他看着人:“你应该想知道的。”

    他话都说这么明白了,姚兰枝还有什么不懂的?

    “王爷这是一定要拉我上你的贼船了?”

    话是这么说,姚兰枝的眼底不见半点不耐烦。

    倒是秦时阙,闷笑一声:“也许不是贼船,而是你未来的荣华富贵。”

    更深层次的缘由,姚兰枝一定想得到。

    果然,下一瞬,就听姚兰枝道:“那我洗耳恭听。”

    秦时阙所说的事情,跟姚兰枝猜测的其实差不多。

    秦时阙自从受伤之后,就留在了京中,而此番他查出军中有亏空,顺藤摸瓜地往下查,就动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这次,他们之所以想要杀我,是因为我拿到了证据,所以他们狗急跳墙了。”

    昨日杀他的那些人,瞧着是野路子,实际上底子都还是军中所教授的。

    秦时阙心知肚明,那些人像要把自己往死里摁,所以刻意给了一个机会。

    秦时阙是打算借由此事将事情闹到的,却不想中途杀进来了一个姚兰枝。

    这是个变数,但谁也不能说,是个坏处。

    秦时阙说到这里,跟人讲:“所以,如果你敢冒险,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一个东西。”

    姚兰枝有所悟:“在安平侯府?”

    先前的时候,秦时阙就已经让人在安平侯府里找寻过。

    她沉吟着,听秦时阙说:“不错,准确来说,是在赵利真那里。”

    他看着人:“我也不瞒你说,这一桩贪墨案,我最开始查到的人,是你那个已经死了的夫君。”

    知道这事儿跟赵林舟有关,姚兰枝半点都不意外。

    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他背后的赵利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权利,毕竟在外面鞭长莫及。”

    秦时阙点头,说:“不错,所以我故布疑阵,需要你帮我拿走一样东西,好让他更乱上一乱。”

    听到他这话,姚兰枝就懂了。

    只不过,她迟疑着,问:“王爷也能做吧?”

    这事儿,没有必要让她去冒险,毕竟以秦时阙的本事,应该也做得了。

    秦时阙点头:“我的确能做,但我需要让他知道,是府上出了内贼,所以,需得你来。”

    姚兰枝不知想到什么,迟疑了一瞬,轻声说:“有个问题……”

    她斟酌着,秦时阙嗯了一声:“问。”

    姚兰枝深吸一口气:“当初赵林舟的尸首,也是被一把粉末给销毁的?”

    如果说先前,姚兰枝没有这个怀疑,但是先前见了秦时阙杀人除尸的手段,如今倒是有了猜测。

    她这话虽然是问话,但是却是肯定句。

    秦时阙道:“不错。”

    姚兰枝心中确定了答案,又问:“他也知道赵林舟假死?”

    秦时阙笑了笑:“是。”

    他说:“看来,夫人也知道自己枕边人是什么德行了。”

    这话听起来,总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姚兰枝说:“我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亲手杀了他,只是王爷,你如今想要利用信息差,做些手脚是吧?”

    秦时阙用她来偷东西,无非是想要给赵利真造成一种错觉。

    那就是,赵林舟没有死,且差使了姚兰枝。

    或者说,是差使了这府上的下人。

    一个天然的合作方,因为一件东西而分崩离析互相怀疑,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赵利真自乱阵脚之后,秦时阙还会顺势浑水摸鱼。

    姚兰枝聪明这一点,秦时阙已经领教过了。

    但见她几下猜出了自己的打算,秦时阙还是忍不住调侃:“柔嘉夫人的聪慧,当真是叫我又敬又畏。”

    姚兰枝反问:“王爷难道不是应该欢喜?”

    她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呀。”

    这话一出,秦时阙愣了一下,又忍不住笑:“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姚兰枝的身上:“所以,夫人肯干吗?”

    姚兰枝看了秦时阙好一会儿,才说:“倒是可以做,但问题是——”

    她托着腮,问秦时阙:“这事儿要是做了之后,是不是就得落个满门抄斩的罪过?”

    跟皇子勾结,往大了说那就是图谋皇位;而贪墨了军中的财物,也是国之蛀虫。

    到时候事情闹大,他们这安平侯府还保得住吗?

    姚兰枝这话,让秦时阙失笑,玩味地问姚兰枝:“本王还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奔着让安平侯府满门抄斩去的。”

    他慢悠悠地说:“夫人在此之前做了那么多的预备,不就是为了在皇上面前打感情牌,到时候好将自己给摘出去吗。”

    有了姚兰枝捐钱捐物的大公无私模样,再有京中如今那些好名声。

    皇帝就算是要收拾赵利真他们,也不会为难她孤儿寡母吧。

    姚兰枝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现在不是有了靠山吗?”

    可是秦时阙自己说的,要给自己当靠山的,她可没有逼他。

    她一句话,秦时阙就懂她的意思了。

    这小狐狸,明晃晃地算计到了他的头上,还要说得冠冕堂皇。

    “是。”

    他点头:“我的确可以当你的靠山,但是,我也有条件。”

    姚兰枝问:“什么条件?”

    而后,就见秦时阙凑近了她:“你……”

    他一个字扯了长长的音,慢吞吞的,在姚兰枝要变脸之前,终于说了下半句:“你求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