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老师的魔鬼补习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铃声一响，班里的气氛就活络了起来。
唯独萧驰的座位，成了风暴的中心。
“驰哥，你真要去啊？”胖子张伟一脸沉痛，拍着萧驰的肩膀，语气像是送别壮士，“王阎王单独叫人去办公室，活着回来的可没几个。你保重！”
“去去去，别咒我。”萧驰笑骂着推开他，心里却没底。
虽说有了“过目不忘”傍身，但一想到王建国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他还是有点发怵。
在全班同学同情的注视下，萧驰硬着头皮，走进了教师办公室。
王建国的办公桌一如其人，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桌角堆着一摞厚厚的、明显不是课本的习题集，封面上印着“奥林匹克竞赛真题详解”。
“来了？坐。”王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半句废话。
他从那摞书里抽出一张卷子，推到萧驰面前。
“半小时，把这道题做出来。”
萧驰低头一看。
题目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我不好惹”的气息。是一道复杂的立体几何题，涉及向量运算和空间坐标系，比他之前考场上遇到的那道解析几何，难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下马威！
王建国就是要用这道题，把他那145分带来的侥幸和骄傲，彻底打回原形。
萧驰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闭上了眼睛。
“过目不忘”神通开启，他上午匆匆扫过的所有数学公式、公理、定理，像瀑布一样在脑海中冲刷。
《干戚战法》带来的战斗本能，此刻化作了惊人的解题直觉。那些纷乱的线条和数字，在他脑中不再是难题，而是一个等待被征服的敌人。
每一个辅助线，都是一次出招。每一个公式，都是一套连招。
三分钟后，萧-驰猛地睁开眼，眼神清亮。
他拿起笔，甚至没有打草稿，直接在卷面上书写起来。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的不再是犹豫的停顿，而是一种充满节奏感的流畅声响。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本以为会看到萧驰抓耳挠腮的窘迫模样。
可他看到的，却是少年专注的侧脸，和那只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手。
十分钟后，萧驰停笔，将卷子推了回去。
“王老师，我做完了。”
王建国愣住了。
他拿起卷子，目光落在解题步骤上。
思路清奇，过程却严谨得滴水不漏。他用的方法，甚至绕过了题目设置的几个常规陷阱，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一刀毙命！
这……这怎么可能？
王建国扶了扶眼镜，那张“铁面”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他不信邪，又抽出了一张更难的函数求导题。
“这道。”
萧驰只扫了一眼，再次闭眼，三秒后睁开，提笔就写。
这次更快，只用了五分钟。
“王老师。”
王建国一把抢过卷子，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答案，完美！过程，比参考答案还要简洁！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就是必然！
这不是侥幸，这小子……是个天才！是个被埋没了整整三年的绝世璞玉！
“哈哈哈……”
王建国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和兴奋，像是饥饿的狼，终于看见了值得一战的猎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一把将桌上那些课本教案推到一边，把他珍藏多年的竞赛题集全都抱了出来。
“来！我们继续！”
所谓的“魔鬼补习”，彻底变成了一场疯狂的学术盛宴。
王建国一道接一道地出题，难度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
萧驰一开始还应付自如，但很快就感到了吃力。
他的“过目不忘”只能让他记住知识，却不能让他凭空创造。当遇到完全超出他目前知识储备的题目时，他也会卡壳。
而每到这时，王建国就会两眼放光，用最精炼的语言，把背后的原理和逻辑给他讲得通通透透。
萧驰的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的甘霖。
他从未觉得学习是这样一件酣畅淋漓的事情。征服一道难题的快感，丝毫不亚于抢到一个神仙的红包！
……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驰解开最后一道关于数论的难题时，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脑子嗡嗡作响。
王建国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疲惫。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
“今天就到这吧。”他看着萧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严苛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明天继续。”
“啊？还……还来？”萧驰脸都绿了。
“怎么？你不愿意？”王建国眼睛一瞪。
“愿意！当然愿意！”萧驰赶紧站起来，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会猝死在办公室。
刚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一股熟悉的清香传来。
“你……没事吧？”
苏青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她就站在办公室门口，路灯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给她白净的脸颊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你怎么在这？”萧驰有些惊讶。
“我路过，看办公室灯还亮着……”苏青瑶的目光越过他，往办公室里瞥了一眼，小声问，“王老师……没骂你吧？”
在她印象里，被王建国单独留下，就等于经历一场狂风暴雨。
“骂我？”萧驰苦笑一声，“比骂我还可怕。”
“他想把他的脑子，复制粘贴到我脑子里。”
“噗嗤。”
苏青瑶被他这个奇怪的比喻逗笑了，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她从身后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给你的。”
萧驰一愣，接了过来。瓶身还是冰的。
“谢了。”他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感觉自己总算活了过来。
“看来，我的提议还有效。”苏青-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着说，“你的理综和语文，看起来急需救援。”
她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萧驰知道，那根看不见的红线，正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悄拉近着两人的距离。
告别了苏青瑶，萧驰回到家，把自己摔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今天的脑力消耗，比他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点开了“洪荒神魔养老院”。
群里，一个陌生的头像正在发言。
那头像是一株绿油油的草，昵称是“遍尝百草神农氏”。
神农：“唉，现在的凡间，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老夫刚才尝了一口路边的野草，舌头麻了半天。”
神农：“更奇怪的是，我照着凡间丹方，炼制了一包‘红烧牛肉面’调料，闻着香，却总觉得里面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们说的那个‘科技与狠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齐天大圣：“@神农，老庄稼把式，不懂了吧？俺听那小子说，就是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出好吃的味道！”
刑天：“管他什么东西，好吃不就行了？”
月下老人：“可别乱吃，我听凡人说，吃多了会掉头发，影响姻缘。”
萧驰看着神农的发言，眼睛瞬间亮了。
神农氏！掌管五谷和医药的始祖！
他刚刚还在发愁，高考不止考文化课，还有体能测试。自己这被酒色掏空……啊不，是被学习掏空的身体，跑个一千米都费劲。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而且，神农的问题，正好撞到了他刚刚学到的知识点上。
化学！
他立刻坐起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萧驰：“@神农，帝君，您说的那个‘科技与狠活’，其实就是凡间的‘炼丹术’，只不过我们管它叫‘食品添加剂’。”
神农的头像立刻闪动起来：“哦？食品添加剂？细说！”
萧驰：“比如您闻到的香味，可能不是真的牛肉，而是一种叫‘牛肉香精’的东西。它能模仿出牛肉的味道。还有让汤变浓稠的，叫‘增稠剂’……这些东西，少量使用对人无害，还能让食物更好吃，但用多了，就不好了。”
他把下午王建国刚刚给他恶补的，关于有机化学和化合物的知识，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神仙们科普了一遍。
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神农：“原来如此！以化合物之法，摹万物之味……凡人的智慧，当真不可小觑！老夫受教了！”
神农：“小子，你帮老夫解了心中大惑。老夫一生钻研百草，没啥好东西送你。这瓶药液，是老夫闲来无事，用百种灵草精华调配的，能帮你洗筋伐髓，强身健体。你且收好！”
话音刚落，一个碧绿色的红包弹了出来！
红包上画着一株不断生长的小草，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萧驰的心脏狂跳起来！
洗筋伐髓！
他毫不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碧绿色的红包，重重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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