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考而已，先睡一觉
六月的江城，空气里弥漫着燥热与紧张。
江城一中考点外，人山人海，堪比春运现场。穿着各式旗袍、寓意“旗开得胜”的家长们，翘首以盼，手中的扇子摇出的风，都带着一丝焦虑。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耶稣基督，保佑我啊！”
人群中，胖子张伟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就差当场给孔夫子的雕像磕一个了。他整个人像一个上满了弦的发条，抖得停不下来。
“淡定点，”萧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就是一场考试吗？你就当是大型线下开卷，只不过书都得提前背脑子里。”
张伟欲哭无泪：“驰哥，这时候你就别讲冷笑话了，我感觉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不远处，王建国站在教师队伍里，目光扫视着自己的学生们。因为“藏锋敛息符”的缘故，他并没有特别关注萧驰，只是像对所有学生一样，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萧驰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另一道清澈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苏青瑶站在不远处，也正看着他。她不像其他人那么紧张，只是安静地站着，但那紧紧握着文具袋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铃铃——”
入场铃声响起，宣告着这场青春战役的正式打响。
第一场，语文。
考场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依旧压不住考生们内心的燥热。
萧驰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前面的选择题、古诗文默写，对他来说毫无难度。“九窍清心丹”带来的过目不忘能力，让他对这些知识点的记忆，精确到了教科书的页码和标点。
他提笔，“刷刷刷”地开始作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考场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旋律。
不到四十分钟，整张卷子，只剩下了最后的作文题。
作文题目，只有两个字——
《面具》。
看到这两个字，萧-驰差点没笑出声。
这题目，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人生，可不就是一场戴着面具的演出吗？
在老师和同学面前，他是那个突然开窍、逆袭成功的学神。在未来岳父苏建军面前，他是那个乖巧懂事、人畜无害的文弱书生。在神仙群里，他又是那个无所不知、能解决一切现代难题的“凡人顾问”。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萧驰没有立刻动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太上老君那句充满道韵的话：“万物皆有气场。”
也想起了月下老人对现代人情感疏离的困惑，财神爷对股市涨跌的痴迷，刑天对战斗的纯粹渴望……
每一个神，每一个凡人，似乎都戴着属于自己的面具。
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文昌帝君，笔意借我一用！”
瞬间，一股清凉的文思，从脑海深处涌现。他睁开眼，眼神变得深邃而明亮。
他没有写中规中矩的议论文，也没有编造感人肺腑的记叙文。
他提笔，写下了一个极具禅意的开头：
“庄周梦蝶，不知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我戴着面具，不知是我拥有了面具，还是面具定义了我……”
他以道家的思辨开篇，将“面具”这一概念，从有形的实体，延伸到了无形的身份、性格与社会角色。
他写现代都市里，人们在工作、社交、家庭中切换着不同的面具，以此获得生存的空间，却也渐渐迷失了真实的自我。
他写网络世界中，虚拟的ID成了新的面具，人们在屏幕后肆意宣泄，展现出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一面。这部分灵感，完全来自于养老院里那群沉迷网络的“网瘾神仙”。
最后，他笔锋一转，回归本心。
“面具，是保护，亦是束缚。可真正的强者，不是撕碎所有的面具，而是能在戴上任何一张面具时，都清楚地知道，面具之下，那颗跳动的本心，姓甚名谁，欲往何方。”
收笔，落款。
整篇文章，一气呵成。文笔老辣，思想深刻，完全超出了一个高中毕业生的认知范畴。
写完作文，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萧驰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无误后，便放下了笔。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趴下睡觉，那太引人注目了。他只是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闭目养神，为下一场考试做准备。
但实际上，他体内的巫神霸体诀，已经悄然运转起来。一股股细微的能量，随着他的呼吸，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转，淬炼着他的身体。
修炼、考试，两不误。
……
“叮铃铃——”
煎熬的两个半小时，终于结束。
交卷铃声响起，考场里一片解放般的叹息。
张伟第一个冲出考场，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像个被吸干了精气的僵尸。
“完了，驰哥，我完了！”他一把抓住萧驰，哀嚎道，“作文题《面具》，我……我写了我妈逼我戴口罩，算不算跑题？”
萧驰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不算。你这叫紧扣时事，立意新颖，说不定能拿个高分。”
张伟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阅卷老师看了那么多假大空的文章，看到你这篇充满生活气息的，肯定眼前一亮。”
张伟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远处，苏青瑶也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也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你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还行。”萧驰笑了笑，“我写的比较常规，论述了一下人与社会的关系，应该不会出错。”
听到这个“常规”的回答，苏青瑶点了点头，似乎也安心了不少。
午休时间，萧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开了“洪荒神魔养老院”。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千里眼：“【高清截图】《阅卷老师的震撼.jpg》”
截图上，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扶着眼镜，死死地盯着一份试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份试卷，正是萧驰的作文。
文昌帝君：“此子……此子对‘道’与‘我’的理解，竟已至此境地？‘面具之下，本心何在’……好！好一个本心何在！这已非单纯的文采，而是蕴含了他的精、气、神！”
齐天大圣：“哼哼，写得是不错。有俺老孙当年在方寸山听道的几分味道了。不过还是打架来得痛快！”
月下老人：“哎呀呀！你们看作文，我看人！刚才小友和那苏家女娃娃对视的那一眼，啧啧啧，那叫一个电光火石！老夫的红线，都快烫手了！”
财神爷：“都说了，这是品牌！品牌价值！@萧驰小友，这篇作文必须拿下！回头我联系人，运作一个‘高考满分作文’的热搜！你的《清北学神压轴秘籍》，不愁销路了！”
看着这群神仙的反应，萧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想低调地考个试而已。
下午，数学。
相比于充满不确定性的语文，数学，才是萧驰真正的主场。
考场依旧是那个考场，只是空气中的气氛更加凝重。
萧驰走进考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刚坐下，一个监考老师就走了过来。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眼神锐利。
女人走到他桌前，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桌角的准考证，又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考生，倒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人。
整个考场的考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是吧？这“藏锋敛息符”失效了？
就在他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女监考老师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考场。
“萧驰同学，是吧？”
“是。”萧驰点了点头。
女老师扶了扶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仪器，对着萧驰的耳朵扫了一下。
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亮起了绿灯。
她似乎还不放心，又绕着萧驰的座位走了一圈，目光在他的文具、衣服、甚至鞋子上都停留了片刻。
周围的考生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什么情况？考前特殊检查？
“老师，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萧驰平静地问道。
女老师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
“没什么。只是上面交代，要对你进行‘重点关照’。”
她顿了顿，补充道：“市里派下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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