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排位赛的序幕与“情绪种子”
巅峰排位赛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西洲分院高年级区。
所有自认有实力的队伍都摩拳擦掌，学院积分和资源兑换处的清单前所未有的诱人，传说中的史诗级圣遗物锻造资格更是让无数人眼红心跳。气氛空前热烈，也空前紧张。
凌汐的“汐火”队毫无悬念地成为了焦点之一。不仅仅是因为队长凌汐的强大和队伍本身的实力，更因为那个最近声名鹊起（或者说“邪名远扬”）的新成员——白月，以及她那神秘莫测的C级卡灵。
训练室内，“汐火”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磨合。
对手是学院系统模拟出的上一届排位赛四强队伍之一——“磐石壁垒”的数据镜像。这支队伍以超强的防御和顽强的消耗战能力著称。
战斗一开始就陷入了胶着。
“磐石壁垒”的防御阵型固若金汤，三重能量护盾叠加，各种减益光环和反伤效果层出不穷，推进缓慢却坚定，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墨灵的暗影猎豹几次尝试突袭都被厚重的护盾弹回，无功而返，气得她直骂娘。阿守的巨盾能稳稳挡住对方的攻势，却难以突破。阿言的净化压力巨大，精神力消耗飞快。
凌汐的冰雷剑光能撕裂护盾，但造成的伤害很快就会被对方的后排治疗拉回。战局一时间僵持不下。
“啧！真特么硬！比乌龟壳还烦人！”墨灵一个后空翻躲开一道地刺，烦躁地甩了甩短刃。
凌汐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白月身上：“白月！”
白月一个激灵：“在！”
（——左前方，那个主盾。）
（——他正在为自己的防御完美无缺而‘得意’。）
（——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觉得自己的护盾能量输出节点有万分之一的误差，需要微调。）
璇明冰冷的意念精准传入脑海。
白月立刻集中精神，【支配视野】开启，锁定对方那个如同山岳般的巨盾卡师。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支配”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潜入对方的情绪波动中，将一丝“怀疑”和“不确定”悄然植入。
正在全力维持护盾的巨盾卡师，眉头忽然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能量输出似乎……有那么一丝不顺畅？某个节点好像不够圆融？他下意识地分出一丝心神，尝试着微调能量流转……
就是这瞬间的分神和能量波动！
“就是现在！阿守！震荡冲击！目标护盾左下角能量交汇点！”凌汐厉声喝道！
阿守怒吼一声，巨盾猛然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狠狠砸向地面！一道狂暴的冲击波精准地轰击在护盾能量最不稳定的一点上！
咔嚓！
完美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墨灵！”
“早等着呢！”红发少女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双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光芒，精准地刺入裂痕！
“轰——！”
护盾应声破碎！阵型瞬间被打乱！
“干得漂亮！”墨灵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了白月（和璇明）的节奏。
（——后排那个治疗，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兴奋’，种下‘焦虑’，让她觉得队友掉血速度突然加快。）
（——那个副坦，正在‘专注’格挡，种下‘急躁’，让他觉得阿守的攻击绵软无力，想要主动出击。）
（——那个控场，正在‘冷静’施法，种下‘分心’，让他突然想起昨晚没完成的功课。）
一个个细微的“情绪种子”被悄无声息地种下，然后在关键时刻悄然发芽。
于是，“磐石壁垒”的镜像开始频频出现各种“低级失误”——治疗突然手忙脚乱过量刷血导致精神力差点枯竭；副坦莫名前冲出盾牌范围被墨灵一套连招打残；控场法师施法时突然走神，技能放歪……
这些失误单个看来并不致命，但在高强度对抗中接连发生，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凌汐的队伍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精准地抓住每一个微小的破绽，层层递进，最终彻底瓦解了对方的防御，赢得了胜利。
战斗结束。
墨灵长出一口气，收起双刃，眼神复杂地看向白月：“喂，小鬼，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对面突然集体降智了？”
阿守和阿言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奇和探究。他们能感觉到，白月的“辅助”方式似乎又进化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明显的“言出法随”或硬控，而是更加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白月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就是一点点……心理暗示……”
（——蠢货。）
（——那叫‘支配的预埋’。）
（——连入门都算不上。）
璇明的意念毫不留情地砸过来。
凌汐看着战斗数据回放，眼中精光闪烁：“情绪干扰……潜意识引导……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预判和制造对手的战术失误……这种能力在团队战中价值连城。”她看向白月，“排位赛中，这会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继续熟练它。”
“是！学姐！”白月用力点头。
训练结束后，白月累得几乎虚脱，【情绪种子】的凝结和投放对精神力的精细度要求极高，消耗巨大。
回到宿舍，她连澡都懒得洗，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璇明显化出身形，依旧是那身惹眼的黑丝长裙，祂瞥了瘫成咸鱼的白月一眼，嫌弃地蹙眉。
（——废物。）
（——这点消耗就趴窝了。）
（——去泡药浴，加了‘凝神花’和‘月华露’，别浪费资源。）
白月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挪进浴室。浴缸里果然已经放满了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散发着柔和光晕和清香的奇异花瓣，水汽中蕴含着精纯的能量。
她泡进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疲惫的精神力正在被快速滋养和修复。
泡完澡出来，她感觉整个人焕然一新，精神饱满。
璇明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凌汐送来的古代卡灵理论），灯光下，黑丝长腿交叠，侧脸线条冷峻又精致。
白月蹭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她：“璇明，今天的‘情绪种子’我练得怎么样？”
璇明头也没抬：（——垃圾。）
（——精度差，效率低，浪费精神力。）
（——种十个能触发一个就不错了。）
白月的小脸垮了下去。
但下一秒，璇明又淡淡补充了一句：（——不过，对付那些废物，勉强够用了。）
白月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这简直是璇明式的最高褒奖了！
她开心地爬上床，习惯性地往璇明身边挤，脑袋试探性地往那对柔软的大团子上靠。
璇明拿着书的手顿了一下，没好气地用书脊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滚去那边睡。）
（——一身水汽，脏死了。）
白月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但还是不死心，小手悄悄拽住了璇明的裙摆一角，小声嘟囔：“就一会儿……今天好累哦……”
璇明：“……”
祂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没再理会，继续看自己的书，算是默许了这点小动作。
白月得寸进尺，慢慢地把脑袋靠在了璇明的腰侧，虽然不是最理想的“枕头”，但也能感受到那份微凉的柔软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满足地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璇明放下书，低头看着腰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只紧紧拽着自己裙摆的小手，淡金色的圈圈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麻烦精。）
祂抬手，指尖掠过床头开关，熄灭了灯。
月光如水，洒在冷艳卡灵和依偎着她沉睡的小御主身上。
排位赛的序幕已经拉开，暗流涌动。
但至少此刻，夜色温柔，她们彼此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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