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境与夜逃
墨凛的专属修炼静室内。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气在缓缓流动，被静室地面和墙壁上铭刻的复杂聚灵阵纹路汇聚，形成淡淡的灵雾。墨凛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双目紧闭，五心朝天，周身气息如同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他心念一动，一个温润的白玉丹瓶出现在手中。拔开瓶塞，一股精纯至极、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都感觉体内灵力活跃了几分。瓶中躺着十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丹药，正是极品聚气丹。
没有犹豫，墨凛倒出一粒，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吞咽，便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如江河决堤般的精纯灵力洪流，轰然涌入四肢百骸！这股灵力无比纯净，几乎不含杂质，省去了武者炼化杂质的繁琐步骤，可以直接吸收！
“就是现在！”
墨凛心中低喝一声，立刻全力运转《噬天魔神诀》！这门神级魔功霸道绝伦，此刻展现出恐怖的吞噬炼化之力。经脉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微小的漩涡，贪婪地、高效地攫取着涌入的每一分药力与周围聚灵阵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
《噬天魔神诀》的运功路线远比寻常功法复杂玄奥无数倍，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仿佛在锤炼着墨凛的经脉，拓宽其容量，凝练其灵力品质。原本就比同阶武者雄厚凝实的内息，在这股强大外力的灌注和霸道功法的淬炼下，开始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增长、膨胀！
静室内，灵气形成的雾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地汇向墨凛，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他的身体表面，隐隐有暗金色的微光流转，那是《噬天魔神诀》淬炼肉身、凝聚魔元的征兆。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时辰，对于沉浸于修炼中的墨凛而言，仿佛只是一瞬。
他体内经脉中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如同蓄满洪水的水库，波涛汹涌，不断冲击着那层无形却坚韧的壁垒——四品中期的瓶颈！
“轰！”
一次、两次、三次……灵力浪潮在聚气丹源源不绝的药力支撑下，发起一次又一次强猛的冲击！瓶颈开始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纹！
墨凛心神守一，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精神意志集中于一点，操控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化作最锋利的尖矛，向着那最后的关隘，发起了总攻！
“破！”
心中一声暗喝，如同惊雷炸响！
“咔嚓——”
仿佛某种东西破碎的清脆声响，自灵魂深处传来！
阻碍瞬间消失！原本充盈到极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入了一片更为广阔、更为坚韧的经脉天地之中！量变引起质变，灵力的总量和精纯度，都在这一刻跃升了一个台阶！
墨凛周身气息猛地暴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静室内的灵气雾气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气息搅动，剧烈翻腾！
片刻之后，所有的异象缓缓平息。墨凛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熠熠，如同暗夜星辰，锐利逼人，随即又迅速内敛，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四品中期，成！
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不止一筹、并且更加凝练精纯的灵力，以及经脉拓宽后带来的更强潜力，墨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照这个速度，配合手中的资源，在家族大比前突破到五品，也并非不可能。
……
与此同时，墨家庄园西北角，凝霜院。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唯有凄冷的月光透过云隙，洒在庭院中，映照出婆娑的树影，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子时三刻刚过。
一道纤细娇小的黑色身影，如同暗夜中滑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凝霜院主卧的窗户缝隙中滑出，轻盈地落在院内的草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正是换上了一身深色夜行衣的凌霜儿。
她屏住呼吸，如同石化般贴在墙角的阴影里，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她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东侧墙角——那里，刚刚完成换班的两队守卫，正循着固定的路线，背对着她，缓缓走向院子的另一端。
就是现在！十息空档！
凌霜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动，将这几天观察到的身法发挥到极致，沿着墙根最阴暗的角落，如同一道青烟，迅速向着记忆中庄园西侧那扇供仆役日常进出、守卫相对松懈的小门潜去。
她的动作轻灵而迅捷，显然凌家也曾在她身上投入过资源，有着不俗的武学底子，大约在三品武者中期左右。她充分利用庭院中的假山、树木、回廊柱作为掩体，躲避着可能存在的暗哨视线。
一路上，有惊无险。或许是墨家对自己的守卫太过自信，或许是凌霜儿的运气不错，她竟然真的避开了好几处明暗岗哨，逐渐接近了西侧那扇不起眼的乌木小门。
希望就在眼前！只要出了这扇门，就能暂时逃离这个魔窟！
凌霜儿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踏出最后一片阴影区域的刹那——
“唰！唰！”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前一丈之处，恰好堵死了通往小门的路径。这两人全身笼罩在纯黑劲装中，与夜色完美融合，只露出一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周身气息晦涩，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赫然是墨家训练有素的暗卫！修为至少是五品！
凌霜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她甚至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现的！
其中一名暗卫目光扫过凌霜儿，虽然她穿着夜行衣，但那张清丽绝伦的容颜和独特的气质，还是让暗卫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暗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冰冷，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容置疑：“少夫人，夜已深，此地不宜停留，请回凝霜院安歇。”
另一名暗卫则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凌霜儿的退路。
凌霜儿脸色煞白，娇躯微微颤抖，是气的，也是怕的。她握紧了袖中的匕首，但看着眼前这两名气息强大的暗卫，她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巨大的失望和屈辱涌上心头，让她眼圈发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泪水落下。
“你们…墨凛的走狗！”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暗卫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辱骂，只是重复道：“少夫人，请。”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知道逃跑无望，凌霜儿绝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她一言不发，转身，沿着原路，在两名暗卫一前一后“护送”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那座华丽的牢笼——凝霜院。
一回到院中，一名暗卫立刻转身，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方向直指墨凛所在的主楼区域。
……
修炼静室内，墨凛刚刚稳固了四品中期的境界，正在体悟力量增长带来的微妙变化。门外传来了暗卫低沉恭敬的禀报声：
“少爷，凝霜院那边有情况。少夫人…凌小姐方才试图从西侧小门离开庄园，已被暗卫拦下，现已被送回凝霜院加强看守。如何处置，请少爷示下。”
墨凛闻言，缓缓睁开眼，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玩味的笑意。
逃跑？
他一点都不意外。以凌霜儿那外柔内刚、宁折不弯的性子，若是甘心认命，那才奇怪。这三天她的顺从，果然只是伪装。
“倒是只有趣的、不肯安分的金丝雀。”墨凛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并没有因为凌霜儿的逃跑而动怒。相反，他觉得这很有意思。一只试图反抗、爪子锋利的猎物，远比一只温顺待宰的羔羊，更能激起猎人的兴趣。而且，他也想看看，经过这几天的“冷静”，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彻底的恨意？还是…隐藏着别的可能？
“知道了。”墨凛对着门外淡淡回应，“加强看守即可，不必苛责。明日一早，我自会去凝霜院见她。”
“是！”门外的暗卫应声退下。
墨凛重新闭上双眼，继续运转功法，巩固境界。对于明日与凌霜儿的会面，他心中已有计较。驯服一匹烈马，需要的是耐心、手段，以及绝对的力量。而这一切，他都不缺。
夜色更深，墨家庄园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某些东西，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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