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萧府妥协，墨家独大
三天时间，对于京都上流圈子而言，短暂得如同白驹过隙；但对于萧家府邸内的每一个人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萧府，这座曾经也显赫一时的府邸，如今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往日的些许生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寂静和无处不在的焦虑。仆人们步履匆匆，不敢高声，生怕触怒了正处于崩溃边缘的主人。家族的核心成员们，则聚集在议事厅内，争吵、叹息、沉默，循环往复，却始终无法达成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接受的决议。
族长萧珩，仿佛在这三天里老了二十岁。他鬓角的白发骤然增多，眼窝深陷，原本还算挺拔的背脊也佝偻了几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大部分时间只是对着亡妻的照片发呆，或者反复摩挲着女儿萧灵犀小时候戴过的一个长命锁。一边是列祖列宗留下的基业，是数百族人的饭碗和未来；另一边，是自己唯一的骨血，是妻子临终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要他好好照顾的女儿。
每一次闭上眼，他似乎都能看到女儿被囚禁在冰冷密室中苍白无助的脸，听到墨凛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废去修为，扔回门口”。那画面，那声音，如同梦魇般折磨着他。
家族中的声音并非一致。有几位较为激进的长老，认为不能屈服于墨家的淫威，交出产业等于自断生路，萧家将永无翻身之日，主张想办法营救或者寻求外部干预。但更多的人，则是悲观和现实。他们清楚，以萧家如今残存的力量，想要从墨家虎口中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寻求外部干预？京都其他家族，谁会为了一个没落的萧家，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墨家？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着整个萧府。
第三天，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萧珩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两份早已拟好、只需签字盖章便能生效的产业转让协议——关于朱雀大街核心商铺群和城西墨玉矿场的无条件、永久性转让协议。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长命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终，他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他不能再犹豫了，每多犹豫一秒，女儿在墨家手中就多一分危险。基业没了，还可以苟延残喘，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来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管家推门而入，看到族长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酸，低声道：“老爷。”
“召集所有长老……和族老，去议事厅。”萧珩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
半小时后，萧家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所有核心成员到齐，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个仿佛瞬间苍老的族长身上。
萧珩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悲痛、或愤怒、或麻木的脸，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沉声道：“我意已决……签字。”
短短四个字，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啜泣和无奈的叹息。那几位激进的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长叹，颓然低下头。他们知道，这是无奈之下，唯一能保住萧灵犀性命的选择。
没有欢呼，没有争论，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悲凉。萧家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决定了。
当晚，盖有萧家族长大印和所有核心长老联署签名、经过灵能公证的产业转让协议，由萧家大长老亲自送往墨家庄园。
墨凛拿到协议，仔细查验无误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淡淡地对等候在一旁、面色灰败的萧家大长老说道：“萧家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放心，我墨凛言出必行。”
他随即下令：“放人。”
一个小时后，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萧府破旧的大门前。车门打开，两名墨家内卫将虚弱不堪、眼神空洞的萧灵犀扶下车，没有多说一句话，便驾车离去。
得到消息的萧珩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看到女儿失魂落魄、衣衫单薄地站在寒风中，他老泪纵横，上前一把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灵犀！我的女儿！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他哽咽着，反复说着。
萧灵犀任由父亲抱着，身体冰冷，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依旧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在幽寂室的三天，黑暗、寂静、未知的恐惧，以及最终被告知家族用最后根基换回她自由的残酷现实，已经彻底击垮了她的精神。
萧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换回了族长之女。但归来的，似乎只是一具空壳。
而墨家，则兵不血刃地拿到了萧家最后的两处核心产业。朱雀大街的旺铺迅速被整合进墨家的商业网络，带来了巨大的现金流；城西的墨玉矿场则被纳入墨家的资源供应链，为家族子弟的修炼提供了更稳定的保障。墨家的财力和资源掌控力，借此机会再次实现了飞跃式的增长。
与此同时，墨凛亲自监督，以那块举世罕见的“九天玄铁”为核心，集合了墨家最顶尖的炼器大师和现代灵能锻造技术，开始秘密打造一柄专属的魔刀。虽然刀还未完全成型，但消息已然传出，更增添了墨凛和墨家的威慑力。
此消彼长之下，墨家的声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实力、财力、威慑力，都稳稳地压过了京都其他老牌家族一头，隐然有了独霸京都的趋势。各方势力面对墨家的强势，更加忌惮，纷纷调整策略，或加深合作，或暂避锋芒。
京都的格局，因墨凛的一系列手段，正在发生着深刻而不可逆转的改变。而代价，是萧家的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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