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近在眼前,可吉安公主却有些没了勇气。
“算了,本公主不用……”
“吉安,若你此生不弃,我必相依。”
他说完便转身闯出了门口,甚至还与门外的丫鬟撞了个满怀。
“抱歉。”
他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所适从,那凌乱的脚步也出卖着他那颗心不再坚定。
吉安公主细细思虑,眉眼中却满是兴致勃勃。
他果然是喜欢她。
——
淮安城内。
苏雨柔像她曾经呆着的地方的那些百姓们去询问那人的过往。
可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她整个人都有些低沉。
云舒看在眼里。,也在心中心疼。
“姑娘若是心里有事,不妨同我说说,有些话说不定,说出来了便会好上很多。”
苏雨柔看着她。
“你说一个恶人会变好吗?”
会不会是因为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他才恍然醒悟。他才愿意做下那些善良之事。
可是他也可以当做一切事情都不曾…只要当个哑巴即可。
苏雨柔还是有些看不懂眼前之人,更不懂…他的一切图谋。
“奴婢不懂,但奴婢只知道…人或许生来不一定善,但绝不可能生来便是恶人。”
人各有道。
但万道不离其中。
“这其中定有蹊跷,我一定要调查清楚再说?”
苏雨柔并不想再被旁人引着走。
她想要调查好一切的真相。
——
铜陵。
他看着身后那被架在囚车上的男子。
这一路而来,他都平静的不得了,甚至像极了个哑巴。
而身旁那些守着他的侍卫,对他却也没有半分尊敬,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
轩辕珏看在眼里却不曾干涉。
他曾经居于庙堂之高,从未想过曾经因他而受过苦楚的那些人,心中有何等不平。
这本来就是他该经历的一切。
他扭过头走到一旁,心中所想的是如今不知苏雨柔如何。
而那些守卫见他根本不管,动作也大了不少,竟知觉差点将人从车上拽落。
而纳税人却始终置若罔闻一般。
“真是个废物。”
那人甩开了他的手,又随意塞了一个干粮饼给他,“赶紧吃,饿死了…没人给你偿命。”
自从知晓先太子与偌大的边疆守军因他而死,哪怕是小小守卫,都恨极了这个曾经为了一己之私,而彻底泯灭了人性的人。
更别说是其他人等。
为防止意外,他押解途中一直选的人烟稀少之地。
“主上,再往前…有一座极为繁华的城池,那里的人怕是会更多,属下害怕会出意外,是否需要属下去城中先安排一番。”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更何况他一路押解,怕是城中的百姓早就已经在等候,就想一睹摄政王的风采,和对着罪人踩上一脚。
“不用,我们卸了囚车,将人带到本王的马车上,本王与他同坐。”
他这一路而来,原本早已打算抛弃囚车。
但一直没个准确。
“不可。”
裕安有些担心,“他若是同您一起坐在马车中,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又该如何是好!属下们……”
“本王同他在一起,只要你们寸步不离,守着那辆马车,问题便迎刃而解。”
他二人在一起,会更加省事。
裕安向来拗不过轩辕珏,便只好吩咐下去。
那守卫听见时还有些诧异。
“王爷这是…那罪人被提审出来的时候便满身污秽,这一路走来怕更是…恐怕辱了贵人眼睛,还是王爷是怪罪了我等……”
轩辕珏并非是如此在乎细节之人。
他所想的只是不想让陛下落于他人之手。
“不必多想,王爷自有自我盘算。”
那守卫心中忐忑,但又不得不按令行事。
他从腰间抽出了钥匙,打开了那囚牢的门,而后双手拽着那人脖间的铁链,便恶狠狠地将那男子拽出了囚车。
因为惯力的缘故,那罪人直接被带到了地面上。
这么一动,他身上那股味道却传了出来。
瞬间周围的人都捂住了口鼻。
这一路而来,他一向在这囚车之上吃喝拉撒,如今气味自是不好闻些。
“你看…这位大人,要是真将他带去了王爷的马车,怕也会让王爷……”
裕安也没想到他会成这幅样子。
他摆了摆手,而后回身将此事告知给轩辕珏。
“属下命人去打了水,等会给那位洗个澡,再带来给王爷。”
“嗯。”
好在这周围有些农户,裕安便拿了些钱财与周围的农户买了些热水回来,简单替人梳洗了一番,才送到了马车上。
马车内。
轩辕珏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一旁,缩在角落的他身上。
“你该知道装疯卖傻绝无用处,本王的一句话能让你以死罪变成长守皇陵,也能让你再度赴死。”
他像是未听见般,只是一味的靠在那马车的壁上。
他心中怒火滔天,若非是为了大局着想,此刻恨不得拿着他的头颅去祭奠先太子。
“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父王一生从未对不起你过,甚至待你比这世间众人更好,可你为何就那样狠心?”
这条路是他曾亲自走过的。
他也曾经听闻太子与眼前之人的情深。
耳旁一直回荡着那句,“阿珏,爹爹相信他定是有缘故的,你一定要好好问问。”
可现在的他面对着东窗事发,却只会哑口无言。
“你身旁的那些暗卫呢?他们在哪?别给本王装死,你知道的,本王若是没有调查清楚,绝不会开口问你。”
提到那群暗卫,他才有了些反应,可过了半晌,又重新收回了那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抬起的那双眸子里干净整洁,似乎曾经做下那些罪孽之事的都不是他。
可轩辕珏却分明能够看得出那双眼睛深处而掩盖的那些肮脏。
“你不说也无用,本王早晚有一日会寻到他们,再说…我的好叔父,你这个主子都在本王的手里,本王就不信你那些暗卫可以见死不救。”
他之所以一路走得荒郊野外,一来是不想被百姓所扰,二来就是在给那些暗卫动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