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楚天阔的意思。
但云箬兮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不过我也知道，在你这种人心里，不在意的人就是不在意。”
楚天阔接着又是一笑：“一旦在意了，就绝对是很重要的，所以……”
说话间，他从柜台上取下三支药剂，递给凌夜：“我今年的三支，送你了。”
凌夜顿时微微皱眉：“楚叔…”
“我虽然是A级战力，但现在是半退休状态，一般不会亲自上战场，所以也用不着。”
楚天阔淡淡笑道：“给你，更能发挥价值！”
虽然凌夜目前只是最低的C级行动者，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夜能够发挥的作用，已经比他更大了。
接下来无论是花果山方面，还是虚傀方面，都会看到一个真正堪比死神的……猎杀者！
“你能叫我一声楚叔，偶尔还能听我一句劝，就够了。”楚天阔接着笑道。
能够得到凌夜这种人的尊重，对于他来说，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所以，他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凌夜。
只要凌夜用得着！
听到这话，凌夜也没有多言，伸手接过。
“我看好你，只要你能活下去，迟早……必定成为S级！”
楚天阔接着重重说道：“或许有一天，你能够带领整个花果山，打到天宫，打倒天宫！”
以凌夜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话，成为S级的存在只是迟早的问题，未来必定是人类一方的核心骨干。
他当然很乐意将一切都付诸在凌夜身上，全力培养凌夜的未来。
凌夜重重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男人之间，向来不需要口头承诺。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楚天阔接着走上前去。
然后拉出暗格，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特殊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核桃一样东西。
粉红色半透明果冻状。
有点像是大块的QQ糖。
“猜猜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楚天阔笑着问道。
凌夜目光看着那一团核桃大小的粉红色果冻。
稍加思索，而后回道：“这是……虚傀的大脑？”
“不错，这就是虚傀的大脑！”
楚天阔将那一团虚傀大脑取出来，递给凌夜。
而后说了一句：“吃下去！”
此话一出，凌夜顿时眉头微微皱起。
吃下去？
这玩意儿……能吃吗？
“相信我，这是好东西，对你有好处。”
楚天阔笑着说道。
看着楚天阔脸上那一抹笑意，凌夜接了过来。
迟疑了一下，忍着内心的那种抗拒，一口吞了下去。
吃得很快。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体验这玩意儿在口腔里面爆浆的感受…
他对这玩意儿的口感，也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
而随着虚傀大脑入体，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凌夜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自己体内一点点的弥漫而开，弥漫全身。
就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突然之间得到了强化。
“这是……”当即凌夜就是有些讶异。
这玩意儿，竟然还能强化体魄？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楚天阔笑着说道：“虚傀吃人脑，可以让它们变得更加强大。”
“而我们……也一样可以吃虚傀的大脑，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我们人类与虚傀之间，实际上并不存在食物链高低之分！”
虚傀把人类当做壮大自身的食物，人类也可以将虚傀当做壮大自身的食物。
没有谁比谁高级！
所以，万事不用悲观。
虚傀和人类，起初到底是谁在培养谁，是谁把谁当做牲畜，还不一定呢。
凌夜重重点头，如此一来，随着猎杀的虚傀越来越多，自己本身也会变得越发强大。
也能强大到那种堪比武侠玄幻小说的地步。
“现在，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关于虚傀和花果山，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楚天阔接着问道。
有关虚傀和花果山的事情，凌夜现在已经全面了解。
接下来，就可以大展宏图了！
“还有一个问题。”
凌夜思索着道：“花果山总部在哪里？天宫……又在哪里？”
既然知道虚傀有一个总部，那直接给虚傀总部来个核弹洗地什么的，不行吗？
听到这个问题，楚天阔笑着摇了摇头：“花果山总部在哪里，只有S级的那几位知道。”
“至于虚傀的总部，天宫在哪里…”
“我给你放一段录音吧。”
“这是我们花果山一名顶尖A级行动者，临死之前传回来的录音！”
说话间，他点击了一下柜台上的屏幕。
然后，一段短暂的录音播放而出。
录音里面，只有短短的三句对话。
“老板，来份脑花。”
“要什么口味的？”
“清蒸……愤怒型！”
短短三句对话，却带着极大的信息量。
“这莫非是……从天宫传来的？”凌夜猜测道。
“不错，是从天宫传来的！”
楚天阔沉声道：“这意味着在那虚傀的老巢，在那所谓的天宫，人类的大脑，已经像是猪羊牛狗的脑花一样，可以随便端上餐桌。”
并且要什么口味的，可以直接像是点菜一样。
这意味着在那里，人类……真的就像是牲畜一样被饲养着。
而且被饲养的人，喜怒哀乐等情绪值，都在那些虚傀轻而易举的掌控之中。
“我们猜测，虚傀也有它们自己的文明。”
楚天阔接着说道：“在它们的世界里，应该也有地位高低之分，有权贵和平民之分。”
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带着几分市井气息的对话。
“那根据这段录音的来源，是否可以查到天宫所在？”凌夜接着问道。
楚天阔却是摇了摇头：“我们定位了一下录音发来的位置，然而当赶到时，那里只有一片荒漠。”
“荒漠？什么样的荒漠？”凌夜皱着眉头。
“刚刚形成的荒漠！”
楚天阔沉声说道：“也即是说，虚傀有着能够瞬间将一片城市什么的，变成一片荒漠的能力。”
所以，没有人知道天宫在哪里。
天宫，可以随处转移。
听到这些，凌夜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此一来，虚傀这个种族的可怕程度，的确有些难以想象。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楚天阔接着道。
凌夜摇了摇头。
没有了，这下子对于花果山和天宫，对于虚傀，他都已经全部了解了。
“那好，以后……养殖场这里就是补给站，你可以随时来这里挑选行动使用的武器。”
楚天阔接着道：“以后你的对接工作，照样由小琳负责。”
凌夜点了点头，接着没有多留。
告别了楚天阔之后，便是和琳紫幽一起离开了养殖场…
宾利上，琳紫幽开着车。
而后微微侧头看了一样副驾驶上一脸沉思的凌夜。
她淡淡一笑问了一句：“作何感想？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很荒唐？”
很多人活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到底是在追求什么呢？
说不定自己之所以有各种各样的追求，就是受到了虚傀的影响。
然后在人生的追求之中，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
最后……成为虚傀的食物！
就像是放养的牲畜，总是会受到主人的鞭策，在鞭策之下就会奔跑运动.
然后牲畜的肉质就会变得更好。
凌夜笑着摇了摇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人生的确就是荒唐的，自己或许就是虚傀正在培养的食材。
但他不一样，他知道自己在做的一切都不受虚傀控制。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身边是否有虚傀。
他比较在意的是……自己和虚傀一样能够看到情绪值的这件事。
这其中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关联呢？
还有，和云箬兮又会是有什么关联呢？
“花果山……是如何确保内部所有人都是人的？”凌夜接着问了一句。
“我们花果山的筛选是很严格的！”
琳紫幽回道：“每一个加入花果山的人，他的过往，一切，他的所有生活轨迹，我们都会严格考核。”
但凡有任何可疑之处，就不会让对方加入花果山。
“扫描……有用吗？”凌夜接着问道。
“没用！”
琳紫幽摇了摇头：“刚才你也看到了，虚傀幼崽的形态本就和大脑一样，扫描成像和正常人没有多大区别。”
“至于成年虚傀……成年虚傀已经能够在人类和虚傀形态之间自由变换。”
“它们变成人类之时，大脑成像自然也是正常人。”
“所以，X光什么的，都是没有用的。”
“不过我们花果山一直以来都在研究，说不定以后就能研制出能够扫描虚傀的东西。”
如若扫描有用的话，花果山也不至于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大数据分析和调查工作了。
凌夜点了点头。
所以说到底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就没有别的任何人任何设备，能够直接辨别出虚傀。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虚傀能够百分百的分辨人与虚傀！
“既然现在你已经转正了，那现在就给你第一个任务目标吧。”
琳紫幽接着说道：“就陈秀裙，刚刚成年的虚傀，你先练练手。”
凌夜轻轻点头，就从陈秀裙开始。
“还有一点，你既然已经是正式员工，那以后猎杀虚傀幼崽，就不再有任何奖励了。”
琳紫幽接着说道：“猎杀虚傀幼崽，以后是你顺手的职责。”
“至于成年虚傀，如果是你自己确定的目标自己猎杀的，那所有奖励归你一个人。”
“如果是我这里给你目标信息，你去猎杀的，五五分！”
“毕竟我们调查确定目标，是需要成本的。”
所以，花果山的正式员工有两种法子可以赚钱。
要么自己寻找并确定虚傀，猎杀！
要么就直接在花果山接单，花果山会给出目标信息，你去猎杀。
“规矩还是不变，不能让虚傀的事情暴露，不然会引起恐慌，整个人类文明都有可能崩塌。”
琳紫幽接着道：“当然，也不能暴露花果山，永远不能！”
这也是为什么行动者会有着如此严格的转正条件。
没有一定的能力之前，哪儿能随便就让你知道花果山的底细？
行动者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落在虚傀手上的。
苏歆璃现在就不具备转正条件。
她那种水准如果现在就转正的话，若是遇见难缠的虚傀，极有可能就会落在虚傀手上。
凌夜轻轻点头，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那么……现在恭喜你正式加入花果山，我们俩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琳紫幽接着妩媚一笑：“你选，我请客。”
凌夜正想点头，但就在这时，手机却是响了，是凌灵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对面就是传来凌灵有些焦灼的声音：“哥，你快回来，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此话一出，凌夜微微皱眉：“跟踪？”
“刚才我和云姐姐出去逛街，突然遇见章龙章虎兄弟俩，他们……他们一伙人围了上来，想图谋不轨，我和云姐姐有点害怕，打车走了。”
凌灵说道：“上车前他们说不会放过我们，我怀疑他们一直派人在后面跟踪。”
“章家兄弟？”
听到这两个霖州市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名字，凌夜表情并无多大变化。
他只是冷冷说了一句：“我马上回来。”
然后便是冲着琳紫幽道：“先送我回去。”
“好吧~”
琳紫幽无奈吐了口气：“还想和你单独约个会呢，没想到这么不巧。”
言罢，她便是开着车，把凌夜送到了小区门口。
随即，凌夜便是走进小区，上楼。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楼道里有几个人在找人。
“哎兄弟，知不知道这两个人住几楼几号啊？”
带头的一名刀疤男子走上前来，将手机里面的照片递给凌夜看。
而手机里的，刚好就是凌灵和云箬兮。
果然，章龙章虎那兄弟俩，派人跟踪凌灵和云箬兮了。
他们应该是追着凌灵和云箬兮进入小区的，然后进入大楼之后更丢了。
“有事？”凌夜淡淡问道。
“也没什么事。”
刀疤男邪笑道：“我们老大想找她们谈笔生意。”
听到这话，凌夜冷笑着。
章龙章虎，是把他的女朋友和妹妹当什么了？
“我叫刀子，弟兄们都叫我刀哥。”
刀疤男接着说道：“兄弟若是知道她们俩住哪儿，随时来霖州俱乐部找我，保证有你好处。”
“好，我晚上来。”
凌夜淡淡回了一句。
“呵呵，明事，等你好消息。”刀子笑了笑。
随即便是带着所有人离去。
既然有本地人，那这个本地人当然能够很快摸清楚那两人的住址。
他们只需等待即可。
随着刀子等人离去，凌夜也是转身，开门进屋。
凌灵和云箬兮都在屋内。
凌灵甚至还从厨房拿了把菜刀放在桌上，以防万一。
“哥！”
当看到凌夜回来时，她们都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