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香气来源

    忽地安全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霍逍?!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落此时受到的惊吓不比之前在实验室里被景天吓到的小。

    安全门外的灯比走廊里昏暗得多,霍逍的形象在白落看起来,就像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杀神一样,全身上下好像裹着一层杀气。

    “外公非要把顾氏所有的安保工作交给我,我今天是来查看整幢大厦的监控情况,刚刚发现这台摄像头是坏的,我本来是想来换个新的,没想到倒是听到了一场好戏。”

    刚刚霍逍给她的感觉完全是她心理上对他的幻想,此时的霍逍倒是比之前亲和一些,说话间他扬了扬手里的一个监控探头。

    白落看着他一身高订西装,系得紧紧的领口和袖口,一丝不乱的头发,哪儿有一点换监控探头工人的模样。

    她心里一百个不信,可嘴里却什么都没敢说。

    不过刚才他说的话有一句她是信的,就是自己和顾时衍刚刚的对话他应该是都听进去了。

    这个人什么嗜好?喜欢听墙根儿吗?

    记得上次在顾家老宅他好像就在厨房外的阴影里,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也不清楚他听没听到顾时衍母子的对话。

    霍逍给她的感觉一直是神秘又危险,让她不自觉地想远离。

    白落站在那神情变幻不定,霍逍的目光却定到了她染血的手背上。

    “你受伤的频率比我的队员都多,你办公室里有没有医药箱,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说完,不顾白落同不同意,拽着她的胳膊就往研发组的办公室走。

    他的手又大又有力,虽然隔着两层布料白落还是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传到胳膊上,而且他腿长,步子大,她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白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每次最丢人的时候总会遇到这个人,他是她命中的克星吗?

    霍逍把她按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没用问白落,只翻找了两下就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

    这难道也是特种兵的素质?

    从里面找出碘酒和双氧水,又开了一瓶纯净水,先把白落手背上凝固的血清洗干净,接着又用碘酒和双氧水将两道伤口清理了一遍。

    这时才露出伤口本来的样子。

    “还好,伤口虽然深,但切割伤口的利器很薄,而且伤口不大,流这么多血是划伤血管了,你凝血性很好,不用缝合。”

    他说完给伤口上贴上了一块大号的创可贴。

    处理完这一切,霍逍手上也沾上了一些血,他微微皱起眉头,用酒精棉擦了好几遍手,就连指甲缝里都仔细地擦过。

    看着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白落这才想起来,这人有洁癖。

    “谢谢,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不用帮我处理,免得你不舒服。”

    “不舒服?”霍逍先是愣了一下,忽地眉头一松,“啊,你是说我的洁癖?身边经常有受伤的,哪儿还顾得上这些了,早习惯了。”

    白落想起之前在机场,他用两只手死死地按住队员胸前的伤口,那血把他两只手都染红了,也没见他有任何反感,心中对他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

    她之前见过一些有洁癖的人,看起来还没他严重,可手上沾一点儿血都难受得他一定是经过无数次流血受伤的情况才会变得如此淡然。

    “你们以前是特种兵吗?”

    许是因为此时的霍逍不似之前那么锋利,随和了许多,白落心情放松之下随口问了一句,问完她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犹如倒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霍逍目光平缓地落在她身上,不是之前的那种审视,让白落提起的心又放下了一些。

    “是,所以受伤流血是常事。”

    “难怪呢,你伤口处理得这么熟练。”白落顿了一下,“像上次在机场的那种情况多吗?”

    “不多,不过也有过。”霍逍一边说话一边随手将医药箱收拾好,放回了原处。

    白落特别留意了一下,医药箱被他摆放得整整齐齐,他甚至还随手把旁边不整齐的东西摆齐了,才关上柜门。

    她心中暗暗吐槽,他这不仅是洁癖,还有点儿强迫症。

    “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认真回答我呢。”

    就在白落以为他们的谈话应该结束了,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霍逍突然又问。

    “什么问题我没回答?”白落一头雾水。

    “我问过你身上香味是香水还是熏香,你还没认真回答我。”霍逍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目光森然逼人。

    又来!

    白落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已经认真回答你了,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是搞调香的,如果身上有香味会影响我调香,所以我从来不在身上喷香水,也不熏香。”

    “不可能!”霍逍那张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难得地裂出一丝急切。

    他此时就坐在白落旁边的椅子上,稍一欠身就离她很近,他把鼻子凑近她,鼻翼扇动了几下。

    “你身上现在就有那种香气,不信你自己闻。”

    白落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人也太执着了,从见他的第一面起他就固执地说她身上有香气,可她真的从来没在身上特意留过任何香味。

    不过见他那么认真又不像是在故意调侃她,她只得抬起袖子自己闻了闻,又扯起衣领也闻了闻,什么香味也没闻出来。

    “我是调香师,我的嗅觉是数一数二的,我都闻不出来的气味,怎么可能存在?”

    白落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对,那股香气极淡,会不会因为长期在你身上你就闻不出来了?”霍逍还是不放弃。

    “行吧,我承认我是香妃转世,身上自带体香,行了吧!”

    白落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执着这么无语。

    “真的是体香吗?那一个人的体香是独一无二的,还是会有重复?”霍逍竟然真的相信了,还认真思考起来。

    白落苦笑了一下,“霍先生,我看过一份记载,香妃之所以身上有花香味,是因为她喜欢吃花瓣,久而久之花瓣的香气就浸淫进她的身体,也就形成了后世传说的体香。”

    见霍逍还在思索着,她想到之前人家特意送给她一盒糕点还有烫伤药,这次又帮她包扎伤口,自己总得表示一下。

    可她在这儿没吃的也没喝的,对了……

    “霍先生,我看你有些神思倦怠,我这儿有我自己配的花茶,给您泡一杯醒醒神。”

    白落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装花茶的小木盒,谁知道她刚一打开盒盖,霍逍立时看了过来,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木盒上。

    “别动!”

    白落手里还拿着茶包,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整个人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就那么一手拿着盒盖,一手拿着茶包,一动不敢动。

    “霍先生,你……你要干什么?”

    霍逍没理她的问话,径自从她手里拿走了茶包,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变了几变,半晌才开口。

    “这茶包是谁给你的?”

    白落这时有些明白了,难不成他一直追问的香味竟是这花茶的香味不成?

    “这是我自己配的,能明目醒神,喝了好久了,你说的香味是它的?”

    霍逍点了点头,眸子都比平时亮了好多,“你这茶送给过谁?”

    白落摇了摇头,“没送过谁,大都是同事有时候需要就从我这儿随手拿着喝,这也不值什么钱。”

    “你这些同事喝你这茶喝了多久了?”

    “这……这怎么算?我来公司三年了,他们喝这茶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年吧!最久的应该是崔乐乐,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认识五年了,但她不太喜欢这茶的口感,很少喝。”

    白落感觉好像在被警察询问一样,霍逍那气势让她一句谎话也不敢说。

    霍逍目光微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过了半天才又问,“六年前你这茶还有谁喝过?”

    怎么又是六年前?

    白落一听六年前这几个字,条件反射的心里就抵触。

    “那么久的事我不记得了,可能就我自己喝吧!大学里同学都喜欢喝饮料,没几个像我似的喜欢喝茶,还是这种没什么滋味的花茶。”

    她随口回答道。

    霍逍的目光先是像X光机一样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像在思考什么,最后他冷着脸站了起来,随手将那包茶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好了,我知道了,你手上有伤,用不用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谢谢你帮我包扎伤口,已经没事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白落赶紧回道。

    她可不想和这人多呆一秒,感觉被他再问两句她的身份就会被他探个底儿掉。

    霍逍也没再客气,转身离开了。

    他刚进电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黑衣人就挤了进来。

    “老大,确定了吗?”

    霍逍拿出口袋里的茶包,放在鼻间闻了闻,“收获不小,继续查。”

    黑衣人冲他伸出手,霍逍侧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