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6-1速胜！风后奇门的“预判统治”
青学的红土球场被午后的骄阳烤得发烫，地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裹挟着湿热粘稠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喧闹的围观人群此刻竟安静了大半，数百道目光牢牢锁在球场中央，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这场校内赛的焦点战，已进入令人窒息的后半程，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竞技的热烈，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压迫感。
记分牌上，鲜红的“5-1”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荒井彻底逼入了绝境。他浑身的白色运动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后背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因过度疲惫而微微佝偻的轮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一绺绺，狼狈地贴在泛着潮红的脸颊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运转多年、即将报废的破旧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刚才还在球场边叫嚣着“复仇”的他，此刻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耗尽。手臂上的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颤抖，虎口处甚至磨出了细密的水泡，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依旧燃着一簇不甘的火苗——那是被尊严和执念支撑着的最后倔强。
“不能就这么输了！”荒井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清楚记得入部测试时6-0的惨败，那时的耻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整整数周；而这次，若是以6-1收场，看似少输一局，可林越全程游刃有余的模样，分明是没尽全力，这种“被放水”的感觉，比彻头彻尾的失败更让他难以接受。
拼了！
荒井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空气灌入胸腔，像火烧般灼痛，可他却毫不在意。双腿微微弯曲，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右手紧握球拍，手臂上的青筋如同暴起的虬龙，根根分明，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超旋杀球”。为了练这一招，他在训练馆里摔了无数次，手肘不知被球拍磕破多少次，结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成功率却始终不足三成。可此刻，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或许能打破僵局的希望。
“喝！”荒井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双脚猛地蹬向红土，溅起细碎的泥粒，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般在空中拧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肌肉线条因极致发力而凸显。球拍在阳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闪电，狠狠擦向那颗黄色的网球。
“咻——”
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撕裂了球场的宁静，带着令人心悸的穿透力。网球在球拍的剧烈摩擦下，裹挟着比之前强数倍的旋转，像一颗失控的陀螺，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因高速旋转而产生的淡淡虚影，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它带着狂暴的势头，朝着林越的反手位死角猛冲而去，那轨迹刁钻得几乎让人绝望。
荒井死死盯着那道黄色的闪电，眼睛瞪得通红，血丝蔓延，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打破他的节奏！一定要打破他的节奏！
可惜，在风后奇门的领域里，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林越站在原地，神情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荒井那拼尽全力的杀球，在他眼中不过是慢镜头下的残影，毫无威胁。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飞行的网球上，反而像是穿透了时间的壁垒，提前洞悉了接下来的一切——荒井挥拍的角度、手腕的发力弧度、甚至网球即将产生的旋转方向与强度，所有信息都像被高精度扫描仪扫描过一般，以数据化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分毫不差。
就在荒井的球拍刚刚触碰到球的刹那，林越已经轻轻迈开了脚步。他的动作从容得不像在接一记致命杀球，反倒像在午后的庭院里悠闲散步，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白色的球鞋碾过红土，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优雅得近乎写意。
“怎么可能？！”荒井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他分明看到林越的移动方向，正好是自己“超旋杀球”的预定落点——可他才刚击球啊！这根本不是反应速度快，这简直是未卜先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升，让他浑身发凉。
果不其然，两秒后，那颗带着狂暴旋转的网球，精准得如同被导航指引一般，落在了林越身前一步的位置。而林越早已站在最佳接球点，手腕轻轻一翻，球拍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在球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网球瞬间改变轨迹，像一道白色的流星，擦着球场的边线飞了回去。落地时，还故意弹起一个诡异的角度，正好落在荒井根本来不及扑救的死角——那是他此刻体力耗尽、完全无法触及的区域。
荒井踉跄着追了两步，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肌肉传来的酸痛让他眼前发黑，视线都开始模糊。他眼睁睁看着网球落地，身体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红土上，发出一声闷响，若不是双手及时撑住地面，差点整个人都瘫倒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刚才的几局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林越总能提前两三秒预判出他的每一个落点——不是模糊的区域，而是精确到厘米的位置。他的回球要么擦着边线，要么贴着网带，每一次都把荒井逼到球场的极限角落，让他在场上东奔西跑，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汗水顺着荒井的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红土上，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他的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痛感。可他还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还有最后一局——他的发球局，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荒井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因疲惫而有些模糊，可他还是用尽全力，死死盯着对面的林越，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哪怕只有一丝。他深吸三口气，努力平复那不受控制颤抖的手臂，将网球高高抛起——那动作甚至有些不稳，球抛得比平时偏了一些。
他的目光紧紧随着球的轨迹移动，在球落到最高点的瞬间，猛地挥拍！
“砰！”
发球的力道依旧十足，或许是绝境中的爆发，这记发球比平时更快，网球像一道黄色的闪电，朝着林越的正手位飞去。荒井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林越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让自己毕生难忘、甚至足以颠覆认知的一幕——
林越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完全无视了那道飞速袭来的黄色闪电，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声音轻得像一阵掠过球场的微风，却清晰地传入了荒井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左边网前。”
荒井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来不及思考林越为什么会知道，甚至来不及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按照多年打球形成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地朝着自己最习惯的回球路线挥拍——那是他无数次训练中，面对这种正手位发球时，最自然、最本能的选择。
下一秒，那颗黄色的网球，果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林越刚才所说的“左边网前”位置，分毫不差，像是经过了计算机精密计算的程序，没有丝毫偏差。
而林越，早已如同等候猎物的猎手，稳稳地站在那里。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闭眼的举动只是随意为之。手腕轻轻一翻，球拍与网球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啪”响——一个轻松到近乎写意的截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网球应声落在荒井的场地内，激起一小片细碎的红土颗粒，像是为这场比赛画上了一个无可辩驳的句号。
“比赛结束！林越获胜，比分6-1！”裁判高高举起手中的旗子，洪亮的声音打破了球场的死寂，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围观的人群中，桃城武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用力眨了眨，仿佛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画面。他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半晌才咋舌道：“喂喂喂，这是开玩笑的吧？！闭着眼睛都能预判对手的回球？这家伙到底是会预判，还是偷偷学了读心术啊？太离谱了！”
他身边的其他队员也炸开了锅。
“我的天，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吗？林越怎么知道荒井会回左边网前？”
“何止是知道啊，他连球落在哪里都算得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网球，是魔法吧！”
“难怪之前能6-0赢荒井，这家伙的预判能力，简直是bug级别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蔓延开来。连一直坐在一旁、神情淡漠的越前龙马，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而作为网球部副部长的大石秀一郎，更是皱着眉头，反复回想着刚才的画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探究。
所有人看向林越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这个新来的转学生，简直强得不像话！
而球场中央，荒井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红土上。他望着记分牌上那刺眼的比分，眼睛里的火苗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红土上，瞬间消失不见。他知道，自己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一场被林越牢牢掌控在手心的、毫无悬念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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