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林渊，回来了
舞台上，苏沐雪瘫软在地，那身洁白的礼服早已被各种污物弄得不堪入目，她双眼无神，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贵宾席上，苏振天喷出的那口鲜血，在华丽的地毯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他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苏铭和萧凡，这两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此刻被愤怒的人潮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他们就像是掀翻了的乌龟，空有一身坚硬的甲壳，却在无数拳脚和唾骂中，显得那么无助和可笑。
“人渣！畜生不如的东西！”
“把林渊学长还给我们！”
“苏家滚出江城！滚出去！”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学生们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他们不仅仅是在为林渊鸣不平，更是在为自己被欺骗的感情、被愚弄的崇拜而愤怒。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傻子，对着几个卑劣的窃贼顶礼膜拜了这么久。
维持秩序的学校保安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冲散，几个老师试图上前劝阻，却被学生们愤怒地推开。
场面，已经彻底演变成了暴动。
就在这混乱的顶峰，所有刺耳的尖叫、怒骂和音响的杂音，突然“滋”的一声，全部消失了。
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漆黑一片的舞台。
在礼堂最后方，昏暗的控制室里，林渊面无表情地关闭了总音量控制。
然后，他站起身，推开门，一步一步，从后台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沉重而有力。
他穿着最普通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后台工作人员”的通行证。他穿过散落一地的杂物，无视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沐雪，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副用来伪装的黑框眼镜。
他抬起头，露出了那张清瘦苍白，却让苏铭和萧凡亡魂大冒的脸。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深刻的五官轮廓，陌生的是那双眼睛。
那不再是过去那双充满了温和、善良与奉献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古井，井里没有水，只有凝固了亿万年的怨毒和冰冷。
当看清来人真的是林渊时，苏铭和萧凡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气，从他们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林……林渊？”苏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不是应该早就死在城西的垃圾场，被野狗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鬼……鬼啊！”苏铭身边一个苏家的下人，在看清林渊的脸后，吓得怪叫一声，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干的！”萧凡的反应比苏铭快得多。
他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林渊，眼神中充满了惊骇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这种操纵人心的诡异能力，除了林渊，不可能是别人！
他没死！他真的回来复仇了！
林渊没有理会台下那两个状若疯魔的兄弟，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脚下瘫软如泥的苏沐雪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苏沐雪。”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但这死寂的声音，通过还未关闭的主话筒，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是说，无论多久，都会在这里等我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生命里唯一的光吗？”
“你不是还为我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吗？”
林渊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现在，我回来了。”
“这份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从云端跌落地狱的礼物，你……喜欢吗？”
苏沐雪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林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她只看到了自己丑陋、扭曲、惊恐万分的倒影。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从苏沐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精心维持的人设，她赖以为生的虚荣……所有的一切，都在林渊这平静的注视和冰冷的话语中，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恐惧到极点的男人，嘴里语无伦次地尖叫着：“魔鬼！你是魔鬼！别过来！不要过来！”
林渊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数千张表情各异的脸。
有惊骇，有同情，有茫然，有快意……
他不在乎。
这个世界，早已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收割仇人灵魂的恶鬼。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在全场数万人复杂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林渊一步一步，走下舞台。
愤怒的人潮，不自觉地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就这样，从苏铭和萧凡的身边走过，仿佛他们只是两块路边的石头。
他穿过人群，走向礼堂的大门。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刺眼的阳光中。
而他身后，是苏沐雪疯癫的尖叫，是苏家父子绝望的哀嚎，是一个时代轰然倒塌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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