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命殿，世界的阴影
苏家大宅，正堂。
林渊随意地坐在那张曾经属于苏振天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那个冰冷的金属文件夹。
他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报告，只有一些零散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碎片化情报。
有泛黄的古籍影印件，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气运”、“命格”的玄奥论述。
有几十年前的绝密案件卷宗，记录着一些天赋异禀的武道天骄，在即将登顶之时，突然遭遇“意外”离奇身亡的事件。这些事件的共同点是，现场都找不到任何打斗痕迹，死者的死因千奇百怪，有的走火入魔，有的被天雷劈死，有的甚至是在喝水时被活活噎死。
还有一些来自镇武司卧底的、用生命换来的只言片语。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林渊瞳孔骤然收缩的名字。
【天命殿】。
根据文件的描述，这是一个自古以来就存在的，无比神秘、无比庞大的组织。
他们不追求世俗的权势，不争夺任何地盘。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世间寻找、培养，最后……“收割”那些天生就拥有强大气运的人。
他们就像一群隐藏在世界阴影下的牧羊人，而那些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他们圈养在牧场里的，等待长肥了好收割的羔羊。
而那个将林渊推入深渊的“窃天大阵”，在文件中，赫然有着详细的图纸和说明。
只不过，它的名字，在这里叫做——【气运收割阵·初阶】。
文件后面的分析报告中，镇武司的专家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又惊悚的推测：
“窃天大阵”并非萧凡原创，而是天命殿流传出来的一种制式阵法，专门用来掠夺气运。
苏家，很可能只是天命殿在江城发展的一个外围棋子，一个负责为他们筛选和圈养“优质羔羊”的工具。
而萧凡，那个看似是主谋的“兄弟”，很可能也只是接触到了天命殿的某个外围成员，从对方那里得到了这个阵法，然后利欲熏心，提前对自己这头“羔羊”动了手。
“呵……”
林渊看着这份文件，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嘲弄。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是别人牧场里的预备粮仓。
原来，苏家的收养，萧凡的兄弟情，苏沐雪的爱情，都不过是牧场主为了稳住自己这头“羔羊”，所精心设计的剧本。
他的仇人，远不止苏家和萧凡。
他的敌人，是这个隐藏在世界阴影下，以众生气运为食的，庞大的怪物。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烈的，名为“毁灭”的火焰。
“天命殿……”
林渊合上文件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他站起身，走出了苏家大宅。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在江城这个小池塘里了。
他要去京城，要去那些真正的龙潭虎穴，去把这个所谓的“天命殿”，连根拔起！
他拿出李默留给他的那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李默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我。”林渊的声音冰冷。
电话那头的李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回道：“阎罗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他已经不敢再直呼林渊的名字，而是用上了地下世界对林渊的尊称。
“我要天命殿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林渊直接说道，“另外，帮我查一下萧凡逃离江城后的所有踪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为难：“阁下，关于天命殿，我们知道的，已经全部在那份文件里了。这个组织太过神秘，我们的情报网络，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至于萧凡……”李默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他似乎……也搭上了天命殿的线。”
“什么意思？”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查到，他在逃离江城后，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而是目标明确地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位于东海之上的，名为‘陨星坡’的黑市。”
“他用从苏家卷走的所有财宝，从一个神秘的卖家手里，买了一张船票。而那艘船的最终目的地，是一个刚刚开启的上古遗迹。”
“根据我们线人的情报，天命殿的人，似乎对那个遗迹，也很感兴趣。”李默沉声说道。
陨星坡？上古遗迹？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知道，萧凡这是在狗急跳墙，想去寻找机缘，逆天改命，好回来找自己报仇。
而天命殿的出现，更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把陨星坡的所有资料，和黑市的联络方式，发给我。”林渊冷冷地说道。
“好的，阁下。”李默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过我必须提醒您，陨星坡是三不管地带，那里龙蛇混杂，甚至有王境强者出没，您……万事小心。”
“王境？”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连道基完整的王境玄修都废了，还会在乎那些普通的王境武者？
挂掉电话，林渊很快就收到了李默发来的加密文件。
他看了一眼，将通讯器随手扔掉。
他知道，自己该上路了。
江城，这个让他重生，也让他埋葬了所有仇人的地方，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他要去一个新的猎场，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天命殿”，也去亲手……了结他那个“好兄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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