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魔王交易，唯一稻草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番话，落在大祭司和几位幸存长老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们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时间，各种念头在脑中翻涌。
他是谁？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能无视那恐怖的凶煞之气？
“你是……天命殿的人？”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强忍着伤势，色厉内荏地喝问道，“是那个灾星派你来羞辱我们的吗？我白月一族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低头！”
羞辱？
林渊觉得有些好笑。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想这些没用的。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自己和天命殿的关系，因为那毫无意义。对一群即将溺死的人来说，抓住救命稻草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根稻草是谁扔过来的，根本不重要。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护罩边缘一个倒在地上的年轻族人身上。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浑身抽搐，皮肤上布满了不断蔓延的黑色煞气纹路，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渊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那个少年，屈指一弹。
“咻！”
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黑色丝线，悄无声息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没入了那名少年的体内。
那不是厄运之力。
而是林渊在突破到“深渊行者”之后，由自身本源所化的，最精纯的深渊之力。
下一刻，让所有白月寨族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名少年身上，那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无论他们用什么秘法都无法驱散的黑色煞气，在接触到林渊弹出的那缕力量后，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冰雪遇到了烙铁！
它们发出了无声的尖啸，疯狂地退缩，扭曲，最后被那缕看似纤细的深渊之力，硬生生地、霸道地，一口吞噬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少年身上的黑色纹路尽数褪去，原本赤红的双眼恢复了清明，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股侵蚀他神魂和生命的恐怖力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还活着？”
少年茫然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的不敢相信。
整个祠堂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活了近两百年，见多识广的大祭司在内，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刚才用尽了办法，甚至不惜消耗本源，都对那凶煞之气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
可眼前这个神秘人，只是这么随手一弹……
就解决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大祭司死死地盯着林渊，她活了这么久，对里世界各种传承和力量体系都有所了解。天命殿那帮人，修的是气运金光，霸道煌赫，跟眼前这种诡异、幽深、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色力量，完全是两个路子！
这人，绝对不是天命殿的！
一瞬间，大祭司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又不可抑制地狂跳了起来。
绝望的黑暗中，仿佛照进了一丝微光。
“现在，可以谈谈交易了吗？”林渊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
大祭司回过神来，她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看着林渊的眼神，从刚才的警惕和敌视，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阁下……阁下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我要你们白月一族守护了千年的‘圣物’。”林渊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什么？！”
听到“圣物”两个字，大祭司的脸色瞬间一变。
其他几位长老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都炸毛了。
“不行！绝对不行！”
“圣物是我族的根本！是祖先留下的最后传承！绝不能交给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你休想！我们宁愿战死，也绝不拿圣物做交易！”
他们反应如此激烈，是因为那件圣物，对白月一族来说，意义太过重大。那是他们能够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中传承数千年的根基所在，是他们所有蛊术和秘法的源头。
交出圣物，就等于断了传承的根。
林渊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能理解，但他不在乎。
他转而看向大祭司，淡淡地说道：“作为交换，我帮你们解决内外所有的麻烦。”
“里面的，”他指了指地底，“这股失控的凶煞，我可以处理。”
“外面的，”他又指了指山谷之外，“那个等着把你们挫骨扬灰的灾星，我也可以解决。”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你们白月一族，在我的帮助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
林渊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每一个都精准地打在了白月寨此刻的痛点上。
但“圣物”两个字，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大祭司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祖宗的传承，是白月一族的根。
另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灭族之祸，是族人正在流逝的生命。
她看着周围那些被煞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族人，看着祠堂里那些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孩子，再想到山谷外那个已经彻底疯狂，随时可能发动毁灭性攻击的灾星……
她还有选择吗？
传承固然重要，可如果人都死光了，还要传承有什么用？
就在大祭司内心激烈挣扎，即将做出决断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休想！你这个趁火打劫的恶魔！”
一名幸存的年轻少族长，挣扎着站起身，他的一条手臂已经被煞气腐蚀得只剩下骨头，却依旧满脸悲愤地指着林渊怒吼。
“我族的圣物，就算是毁了，也绝不会交到你这种人手上！你跟外面那个灾星，都是一丘之貉！”
林渊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都没看那个少族长一眼。
这种无能的狂怒，他见得多了。
他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山谷之外，平静地对大祭司说道：“他要进来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比之前那股凶煞爆发时，更加恐怖，充满了毁灭、暴虐、焚尽万物气息的能量波动，从十几公里外猛然传来！
整个山谷，不，是方圆百里的地面，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远方的天空，被一片刺目的金光所点亮。
一轮巨大的，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金色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萧凡含怒出手的气息！
感受到那股足以将整个白月寨连同山谷都彻底蒸发掉的恐怖力量，祠堂前的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怒斥林渊的那个少族长，全都脸色惨白，眼中流露出彻彻底底的绝望。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大祭司身体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林渊，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声音嘶吼道：“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但……你必须先向我证明！”
“证明你有对抗那……那轮太阳的实力！”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听到她的话，林渊终于笑了。
他转过身，面向山谷之外，迎着那轮即将落下，带来毁灭的金色烈日。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掌，五指张开。
“看好了。”
“什么叫……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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