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凶煞为奴，恶鬼听令
对于白月一族狂热的跪拜和效忠，林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收服这些走投无路的蝼蚁，从来都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地底之下，那股积攒了数千年，精纯无比的远古凶煞之气。
这东西，对于修炼正统功法的武者来说，是剧毒，是碰一下就可能道基被毁、神魂污染的绝地。
但对于修炼“深渊道途”的林渊来说，这玩意儿，和金玄长老那种“天命”之力一样，都是大补之物！
它们本质上，都属于负面能量，与他的深渊之力同源。
只不过，一个是无序的、混乱的、充满戾气的“野生能量”。
而他的深渊之力，是经过提纯、升华，站在了食物链顶端的“君王”。
君王，自然可以吞噬、奴役这些野生的臣民。
在白月一族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林渊无视了他们，径直迈开脚步，朝着那不断向外喷涌着黑色煞气的祭坛裂口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稳。
周围那些足以将王境强者都撕碎的狂暴煞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就自动向两旁分开，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主。
“主……主人！”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
是白月寨的圣女，大祭司的孙女，一个名叫白灵儿的年轻女子。
她看着林渊毫不犹豫地走向那死亡裂口，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不可！那里是凶煞之气的源头，是我们历代祖先都无法磨灭的禁地！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那里的本源煞气瞬间吞噬，神魂俱灭！”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全族唯一的希望，她不希望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家的禁地里。
林渊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无法磨灭，不代表我不能。”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步踏出，整个人直接没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裂口之中。
“主人！”
白灵儿发出一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大祭司一把拉住。
“别过去！”大祭司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声音凝重，“相信他！他……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存在。”
裂口之内，是另一片天地。
无穷无尽的凶煞之气，在这里化作了实质。
粘稠的黑色雾气中，无数张扭曲、痛苦、狰狞的面孔若隐若现，它们是由数千年来，死在这片十万大山中的生灵怨念，与地脉戾气结合而成的煞气恶鬼。
在看到林渊这个“外来者”闯入的瞬间，所有的恶鬼都疯狂了。
“吼——！！！”
数以万计的恶鬼，发出无声却能震慑神魂的咆哮，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渊扑了过来，要将他撕成最细小的碎片，连同灵魂一起吞噬。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圣境之下的强者来到这里，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恐怕瞬间就会道心失守，被万鬼分食。
然而，林渊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出来。
“一群没开化的野狗，也敢对主人狂吠？”
林渊冷哼一声。
下一刻，他展开了自己的“厄运领域”！
但这一次，领域展开的方式，和以往完全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黑色光幕，而是一个深邃、旋转的黑色漩涡，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漩涡之中，传出的不是厄运的低语，而是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高阶的……深渊的气息！
“深渊行者”的境界，在这一刻，展露出了它对同源力量那绝对的、碾压式的统治力！
那些疯狂扑来的凶煞恶鬼，在接触到深渊领域气息的瞬间，集体……定住了。
它们前一秒还狰狞无比的脸上，后一秒就浮现出了极度的恐惧和颤栗。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正在撕咬打闹的野狗，突然看到了它们的远古祖先，一头活生生的深渊地狱三头犬，降临在了它们面前。
那是来自血脉最深处，来自灵魂本源的，无法抗拒的绝对压制！
“嗷……”
最前排的几头煞气恶鬼，甚至连攻击的姿态都忘了，直接匍匐在了虚空之中，发出了如同小狗一般的呜咽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转眼之间，整个地底空间，那成千上万的凶煞恶鬼，全都停止了嘶吼，停止了攻击。
它们像是朝圣的信徒，又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密密麻麻地匍匐在林渊的周围，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林渊，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在这片由恶鬼组成的黑色海洋中，缓缓前行。
他走到了这片地底空间的最中心。
在那里，悬浮着一团人头大小，不断跳动着的，最为凝实的黑色能量体。
这，就是这股凶煞之气的核心，是那只被镇压了数千年，已经诞生了模糊意识的“凶煞之源”。
林渊伸出手，在那团意识体惊恐的颤抖中，轻轻地按在了它的“头”上。
“从今天起，你，归我所有。”
一道蕴含着他意志和力量的“深渊烙印”，被他强行打了进去！
“嗡——！！！”
就在烙印完成的瞬间，整个十万大山的地脉，都为之剧烈一震！
外界，白月寨的众人骇然地看到，那些倒灌进山谷，甚至弥漫在整个十万大山的黑色凶煞之气，仿佛收到了某种无上的指令，猛地一滞。
随即，它们化作了亿万道黑色的溪流，以一种百川归海的姿态，疯狂地涌向了祭坛的裂口！
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地底空间内，无穷无尽的煞气，被那颗被打下烙印的“凶煞之源”疯狂吞噬、压缩、凝聚。
最终，所有的煞气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玄奥魔纹，如同心脏一般，正在“砰砰”跳动着的黑色晶石。
凶煞之心！
林渊托着这颗凝聚了十万大山千年煞气精华的“心脏”，缓缓地，一步步地，从裂口中走了出来。
当他重新出现在地面上时，所有人都被他此刻的模样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的身后，一尊高达百丈，由最纯粹的煞气能量所构成的，看不清面容的魔神虚影，正若隐若现。
那魔神虚影，随着林渊的出现，仰天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凶威，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大祭司在内，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忍不住要跪地臣服！
……
十几公里外。
正准备不顾一切，再次发动攻击的萧凡，也看到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他看到了那尊顶天立地的黑色魔神虚影，感受到了那股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凶戾威压。
他更看到了，在那魔神虚影前方，那个如同神魔般，手托着一颗黑色心脏的身影！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萧凡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那被愤怒烧昏的头脑，在这一刻，被这股极致的恐惧，彻底浇醒了！
跑！
快跑！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那个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引爆了禁术的蛊师！
那里……那里有一个真正的怪物！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萧凡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什么报仇，什么天命殿的任务，燃烧起自己所剩不多的本源，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十万大山之外，疯狂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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