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殿主亲临，言出法随！
天命殿总部。
那座与世隔绝，仿佛独立于时间长河之外的观星台上。
身穿月白色长袍的殿主，正静静地注视着面前那尊古朴玄奥的“周天命盘”。
命盘之上，光影流转，清晰地映照出归墟地底世界内发生的一切。
从林渊嫁接“崩解”概念，到夜一吞噬寒冰能量，再到两人联手将“周天-锁运大阵”当成自助餐厅……
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地呈现在他的眼中。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仿佛星辰生灭都无法令其动容的淡漠表情。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那双倒映着宇宙星河的眼眸深处，一抹万年未有的阴沉，正在缓缓凝聚。
“两个‘病毒’……”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却让整座观星台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密的涟f漪。
“竟然……产生了‘共鸣’。”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林渊这个“厄运病毒”，和夜一那个“吞噬样本”，是两个独立的、珍贵的研究素材。
他要的是将它们分别捕获、解析，提取出各自的本源特性，再嫁接到他精心准备的“祭品”身上，创造出最完美的工具。
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推演过，当这两个代表着天地间两种极致“异数”的存在相遇，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而现在，他看到了。
那是一种1+1远大于10，甚至大于100的恐怖质变！
一个负责打破规则，一个负责吞噬规则。
这种配合，几乎无解！
“不能再等了。”
殿主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清晰的、冰冷的杀意。
他原本只想让手下将这两个样本带回。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亲自出手，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将这两个“失控的变量”，从棋盘上彻底抹去！
他没有动。
真身依旧静立于观星台之上。
但他的意志，他的“道”，却在这一瞬间，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维度，无视了所有的物理距离与法则屏障，直接降临在了遥远的极北之地，那片名为“归墟”的地下世界上空！
轰——！！！
归墟地底世界，所有的光芒，在这一刻，尽数消失。
无论是冰晶柱散发的幽蓝光华，还是“周天锁运大阵”的璀璨金芒，都在瞬间黯淡、熄灭。
整个世界，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与死寂。
下一秒。
所有人都骇然地抬头望天。
只见那厚达万米的冰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冷漠的眼睛！
那只眼睛，占据了整个天空，比山岳更庞大，比星辰更深邃。
它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视众生为蝼蚁，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的、纯粹的“天道”般的冷漠。
仅仅是被这只眼睛注视着，两位圣境长老便感觉自己的圣魂都在颤抖，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顶礼膜拜。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殿……殿主亲临！”
火袍圣者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林渊和夜一，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
那是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你为敌，整个宇宙都在排斥你的绝望感。
比当初他成为“天弃之人”时，所承受的天地厌弃，还要强烈一万倍！
因为，此刻，这片天地的意志，被取代了。
殿主的意志，就是这片天地的唯一意志！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仿佛由亿万道法则交织而成的宏大声音，在这片被巨眼笼罩的天地间，轰然响起。
“此地，法则禁绝。”
言出法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渊的身体猛地一沉！
他骇然发现，自己与丹田内那颗“深渊道果”雏形之间的联系，竟然被一股无法抗拒，也无法理解的无上伟力，强行切断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心念，那颗道果都毫无反应，如同变成了一块顽石。
【嫁接】的能力，无法发动！
他身后的夜一，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那双明亮的灰色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那与生俱来的【吞噬】本源，同样被一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封印、压制！
这就是圣境巅峰，一只脚已经触摸到神境门槛的至强者的力量吗？
无需动手，无需结印，无需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凭言语，便可修改现实，禁绝法则！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之前那堪称天衣无缝的配合，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都被一句话，彻底剥夺！
不等他们从这恐怖的压制中做出任何反应，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地，化为囚笼。”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两人周围的空间，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地扭曲、折叠、压缩！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
透明的空间壁垒，凭空生成，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向内收缩、挤压。
最终，化作一个边长不足十米，闪烁着法则光辉的实质性立方体空间，将林渊和夜一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这个空间囚笼，看似透明，却比世界上任何神金都要坚固。
因为它本身，就是由被修改过的“空间法则”所构成！
无法逾越，无法打破！
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林渊和夜一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如同被关在玻璃罐里的两只蚂蚁，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触碰到罐壁分毫。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那只代表着殿主意志的巨眼之中，一只完全由纯粹的、金色的法则之力构成，遮天蔽日的巨手，缓缓地，一寸寸地，朝着他们伸了下来。
那只手，太大了。
仅仅是一根手指，就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缓缓压下，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圣境强者都心神崩溃。
殿主甚至不屑于直接拍死他们。
他要像捻起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一样，将这两个“失控的样本”，活生生地，捏在手中！
完了……
两位圣境长老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
在殿主“言出法随”的无上神威之下，这两个孽障，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林渊和夜一，拼尽了全力。
他们催动着残存的肉身力量，试图挣扎，试图反抗。
但身体却像是被灌注了亿万吨的水银，沉重得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那只法则巨手，越来越近。
巨手带来的阴影，将他们彻底笼罩。
那股磨灭一切的法则气息，已经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绝望的深渊，从未如此靠近。
然而，就在那只法则巨手即将触碰到他们头顶的瞬间。
林渊那双被死死压制住，几乎无法转动的眼眸深处，猛地闪过了一丝疯狂到极致的决然！
“天命殿……”
“殿主……”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你们千算万算，想要把我当成研究素材……”
“却算漏了一件事……”
“我亲手埋下的‘炸弹’，可不止我一个啊！”
他动用了自己埋藏得最深，也是最恶毒的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让整个天命殿，都为之陪葬的，远方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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