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道真相，共同的敌人
林渊的意识，在那团记忆光球中，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空。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冰冷而宏伟的祭坛。它不存于物质世界的任何角落，而是建立在法则与概念的交汇之处。祭坛之上，无数比星河还要璀璨的符文缓缓流转，它们的每一次闪烁，都在汲取着下方某个世界的“能量”。
那个世界，就是林渊所在的世界。
天命殿主，那个在里世界被无数人敬若神明，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此刻正以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五体投地，跪拜在祭坛之前。
而在祭坛的上空，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不可名状的轮廓。
仅仅是“看”到那个轮廓，林渊的神魂就感到了如针扎般的剧痛，仿佛灵魂本身正在被其散发的无上意志所分解、撕裂。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形态的、纯粹由概念构成的恐怖存在，它的目光冰冷、淡漠，仿佛在注视着自己农场里一群等待收割的庄稼。
“主人……”
天命殿主狂热而恭敬的声音，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
“此界‘牧场’的气运，已近成熟，众生灵智渐开，所蕴养的命运之力愈发醇厚。随时……可以进行最终的收割了……”
牧场！
收割！
这两个词，如两道混沌神雷，在林渊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那宏伟的记忆画面寸寸碎裂，林渊的意识猛然回归现实，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甚至都停滞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此方世界，天道有缺！
所谓的天命殿，根本不是什么天道意志的代言人，他们只是一个“牧场主”！一个为更高维度存在打理“牧场”，负责饲养、管理、并最终收割整个世界气运的……走狗！
所有生灵，无论凡人还是武者，无论天骄还是废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被打上了“牲畜”的烙印！
而那神秘莫测，连白鹿先生都讳莫如深的“天命大祭”，就是收割之日！是献祭整个世界，去取悦那更高维度“主人”的血腥盛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林渊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这比他所经历的任何背叛，都要来得更加残酷，更加令人绝望！
更让他震惊的，是关于他自身能力的真相。
【嫁接者】！
这个能力，并非天生，而是被那个“主人”设定好的程序！是用来管理“牧场”的“牧羊犬”！通过嫁接气运，让某些“牲畜”长得更肥美，从而在收割时能产出更优质的“果实”。
而他，林渊，因为被萧凡等人用“窃天大阵”榨干，成为了“天弃之人”，这个“牧羊犬”的程序发生了异变。
他不再是转移养分的工具，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污染整个“牧场”，颠覆收割规则的……超级病毒！
这一刻，林渊心中那针对苏家和萧凡的复仇火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浇上了一整桶名为“真相”的滚油，瞬间燃烧得更加旺盛，也更加冰冷！
他的格局，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高。
他的敌人，从来不仅仅是苏家，不仅仅是天命殿。
而是这个世界背后，那只妄图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万物为刍狗的无形黑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复仇。
他要做的，是掀翻这整个该死的“牧场”！
“呼……”
林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深渊般的冷静与决绝。
他看向面前的孟烟，这个拼死为他带来真相的女人，此刻正因为精神力透支而蜷缩在地，身体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你做的很好。”林渊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一缕融合了世界树“创生”之力的柔和绿光，缓缓亮起。
“放松，我来帮你。”
孟烟看到那团充满生命气息的光芒，感受着其中与林渊“天弃之人”气息截然相反的温暖，她那充满戒备的眼神，第一次彻底放松了下来。
林渊将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创生之力如同一股温暖的清泉，缓缓注入孟烟那片混乱、破碎、布满裂痕的精神海。那些因盗梦而沾染的驳杂情绪、那些来自天命殿追杀的恐惧烙印、那些失控后狂暴的精神力……在创生之力的梳理下，如同被驯服的野马，一点点变得温顺。
纠缠的能量丝线被解开，破碎的精神壁垒被修复，干涸的灵魂本源得到了滋润。
孟烟只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个温暖的摇篮，那些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噩梦、尖叫、追杀画面，都在这片绿光中消融、净化。
她甚至舒服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片刻之后，林渊收回了手。
孟烟缓缓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存。原本的憔悴与疯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宁静。她的精神海不但被完全修复，甚至在创生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和纯粹。
她的实力，不降反升！
“我……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 giác了……”
孟烟喃喃自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看着眼前的林渊，仿佛在看一位将她从无间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神祇。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用一种无比庄重的语气，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孟烟，愿为主上赴死！从今往后，我之梦境，皆为‘深渊’之眼！”
“很好。”林渊点点头，扶起了她，“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是‘梦主’。”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温情时刻。
“嗡——！”
整座无光之城，无论身在何处，所有人的耳边，都同时响起了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那是属于城市管理者“智脑”的声音！
【全城通告：访客‘缚魂卫’小队，因严重违反《无光之城访客条例》，多次触发秩序警告，现对其进行最高级别惩罚。】
【惩罚内容：剥夺其所有访客权限，并将其当前实时位置信息，向所有出价者公开出售。】
【信息端口已开放，价高者得。】
这道通告，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整个无光之城，瞬间沸腾！
无数正在交易、喝酒、寻欢作乐的猎人、佣兵、改造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缚魂卫！天命殿的走狗！
这可是条大鱼！他们身上必然携带着天命殿的秘宝或重要情报！
而此刻，在贫民窟的另一头，仅剩的四名缚魂卫听到这道通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转为狰狞的暴怒！
“智脑！你敢！”为首的缚魂卫队长怒吼。
他们被耍了！从头到尾都被那个“龙傲天”耍了！现在更是被这个该死的“智脑”釜底抽薪，变成了全城猎人眼中的肥肉！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缚魂卫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满了裂纹的黑色磁石，那是天命殿赐予他们的最终底牌！
“队长，不可！动用‘寂灭磁暴’，我们会成为整个浮空城的公敌！”一名队员惊恐地劝阻。
“我们现在已经是了！”首领咆哮着，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磁石！
“在绝对的混乱中，才有我们抓到他的机会！给我启动！”
轰！！！
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电磁脉冲，以他们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座浮空城！
刹那间，上层世界璀璨的摩天大楼，下层世界闪烁的霓虹灯牌，空中廊道的光轨，所有的一切，所有依靠网络和电力运行的设备……
灯光，瞬间熄灭！
盘旋在城市上空的“智脑”全息投影，也在一阵剧烈的扭曲闪烁后，彻底消失！
整座宏伟的浮空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与前所未有的混乱！
缚魂卫的首领站在黑暗中，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冰冷的笑容，他看向林渊消失的方向，声音森然。
“没有了规则，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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