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舰队出征，杀鸡儆猴
苍穹，被染成了深渊的颜色。
法外之岛上空，一支由无数钢铁巨兽组成的庞大舰队，正缓缓从撕裂的海面下升起，遮天蔽日。每一艘战舰都涂装着压抑的纯黑，舰体上铭刻着扭曲而诡异的灰色纹路，仿佛是自噩梦深处驶出的幽灵。
舰队的中央，旗舰“灾厄号”的桅杆之巅，一面巨大的旗帜在猎猎作响。
漆黑如墨的底色上，一个由无数扭曲线条构成的灰色旋涡，正缓缓转动，仿佛一只凝视着整个世界的、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意志的眼瞳。
“厄运旋涡”！
这是“深渊”的旗帜，今日，第一次正式飘扬在世界的天空之下！
这一刻，全球所有势力的目光，无论是通过最高权限的军事卫星，还是通过古老宗门的水镜法器，都死死地聚焦于此。
画面中，一道身影，一袭黑衣，静静地立于旗舰“灾厄号”那狰狞的撞角舰首。
他没有释放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他的存在，却比身后那遮蔽了天空的庞大舰队，更让人感到窒息。
林渊。
他回来了。
他平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空间，落向了大陆的方向，那个名为江城的城市。
“复仇……”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通过旗舰的扩音法阵，化作滚滚雷音，响彻云霄。
“……开始。”
“轰——！！！”
伴随着他冰冷的宣告，庞大的深渊舰队引擎齐鸣，发出震天的轰鸣。海面被撕开巨大的白色浪痕，整支舰队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利维坦，浩浩荡荡，破浪而出！
目标，直指江城！
全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足以颠覆里世界格局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舰队刚刚驶入公海，前方的海域之上，警报声陡然大作。
雷达屏幕上，一个庞大的舰队信号凭空出现，如同早已等候在此的拦路之犬。
很快，肉眼可见的海平面尽头，出现了一排排扬着水蓝色旗帜的战舰。那旗帜之上，绣着一圈圈碧色的波涛，气势非凡。
“是东海的碧波宗！”
深渊舰队的指挥室内，有人立刻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碧波宗，东海第一大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其宗主“碧涛圣者”，更是在不久前刚刚突破，成为一名新晋圣境，风头正盛。
此刻，他们倾巢而出，上百艘战舰排开阵势，拦住了深渊舰队的必经之路。
旗舰之上，一名身穿蓝色道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通过扩音法阵，发出了自以为是的“正义”宣告：
“前方魔头听着！吾乃碧波宗宗主！奉天命殿法旨，前来剿灭尔等乱世妖邪！速速束手就擒，可留尔等一个全尸！否则，今日这片公海，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声音滚滚，充满了圣境强者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显然，在天命殿的授意与支持下，这位新晋圣主，将“深渊”视作了自己扬名立万，向天命殿纳投名状的绝佳踏脚石。
他要踩着林渊的尸骨，登上更高的舞台。
深渊舰队内，一片骚动。
“碧波宗？他们疯了吗？”
“一位圣境强者，倾全宗之力……看来是来者不善！”
就在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灾厄号”的舰桥，在林渊面前，轰然单膝跪地！
正是“血色黄昏”佣兵团团长，血屠！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与对林渊发自内心的敬畏，沉声请战：
“主上！区区一个新晋圣境，也敢在您面前狂吠！无需您亲自动手，血屠愿为您扫平这些碍眼的垃圾！”
这是他臣服之后的第一战，也是他向新主人献上忠诚的最好机会！
林渊，自始至终，甚至连看都未看远方那支庞大的碧波宗舰队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江城的方向。
仿佛那支由圣境强者率领的庞大舰队，不过是航道上的一片无足轻重的浮萍。
他淡然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我要看到他们的旗帜，沉入海底。”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入血屠耳中，却不啻于天恩。
他眼中的嗜血光芒瞬间暴涨，整个人仿佛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猛虎，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
“遵命！！”
血屠如获大赦，猛然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深渊舰队的侧翼，数十艘造型更加狰狞、舰身刻画着无数不祥符文的战舰，脱离主舰队，主动朝着碧波宗的阵列，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凶猛地冲了过去！
那是“血色黄昏”的精锐！
他们的战舰，已经全部经过了秦忘川和火锤大师的改造，装备了第一批试验型号的“厄运武装”！
那些刻画在舰身上的符文，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加速阵法。
它们的作用只有一个——引发“炮管炸膛”、“阵法失灵”、“能量紊乱”、“目标锁定偏移”……
它们，是行走的天灾！
碾压之战，一触即发！
“不自量力！开阵！主炮齐射！给我将他们轰成碎片！”
碧波宗宗主见对方竟敢主动冲锋，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悍然下令。
“嗡——！”
碧波宗上百艘战舰同时亮起，一片巨大的水蓝色光幕冲天而起，构成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碧涛万顷阵”。
然而，就在大阵启动的瞬间！
冲在最前方的血色黄昏战舰上，那些厄运符文陡然亮起，发出一阵无声的波动，瞬间笼罩了碧波宗的阵地。
碧波宗的护宗大阵，光幕瞬间开始明暗不定，能量输出变得极度紊乱，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怎么回事？！阵法核心能量供应不稳！”
“报告宗主！一号到三十号战舰主炮充能失败！能量回路出现未知故障！”
“我们的锁定法阵失灵了！无法锁定目标！”
一阵阵惊慌失措的报告，在碧波宗的指挥频道内疯狂响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血屠的舰队已经如同一群幽灵，撕开了他们那漏洞百出的防御阵型，悍然突入敌阵！
砍瓜切菜！
碧波宗的战舰发出的攻击，总会以各种离奇的角度打偏，有些能量光柱甚至在半空中就自行湮灭。更有甚者，一艘战舰的主炮在发射的瞬间，炮管轰然炸膛，狂暴的能量将自己和旁边的两艘友军战舰，一同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迎敌！迎敌！圣境之下，结阵自保！所有皇境长老，随我斩杀敌首！”
碧波宗宗主又惊又怒，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发出一声爆喝，圣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扑血屠所在的旗舰！
擒贼先擒王！
血屠见状，发出一声狂笑，同样冲天而起，手中血色战刀大开大合，主动迎上了碧波宗宗主！
“当！”
两名圣境强者，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然而，一交手，碧波宗宗主便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碧涛圣域”，在接触到血屠那柄血色战刀的瞬间，竟会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污染、削弱！圣域之力运转晦涩，威力凭空下降了三成！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心中狂吼，攻势却不由得一滞。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血屠抓住对方心神失守的破绽，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刀猛过一刀！
最终，在一次本该是完美无瑕的格挡中，碧波宗宗主手中的本命法器——一柄水蓝色的圣剑，剑身之上，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了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裂痕！
就是这丝裂痕，导致他格挡的力量，出现了一刹那的偏差！
“死！”
血屠的眼中爆发出残忍的凶光，抓住了这个由“厄运”创造出的、万分之一秒的破绽！
血色刀光一闪而逝！
噗嗤！
一颗带着惊骇与不敢置信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圣血，染红了长空！
一炷香，未到。
碧波宗，全军覆没。
血屠提着那位新晋圣者的头颅，返回“灾厄号”复命，将其恭敬地呈现在林渊面前。
深渊舰队的恐怖实力，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血腥地，展现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就在这时，旗舰的雷达之上，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江城外围的方向，一个无比庞大的能量反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形成！
秦忘川冰冷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主上，检测到超巨型阵法波动。其能量频率、阵法结构……与天命殿的最高秘法‘周天命盘’，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