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殿主的阳谋，最终的棋局
天命殿主玄一的身影，一出现在光幕之上，一股无形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便笼罩了整个忘川渡。
刚刚还因为秒杀了一位圣境巅峰而士气大振的守墓人族人，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轮回长老脸色凝重，将亡魂骨杖重重顿在地上，催动轮回井的力量，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才勉强抵消了这股威压。
她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道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就是这个男人，这个组织，让他们守墓人一族，差点惨遭灭族！
然而，玄一的目光，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仿佛没有看到自己最得力的副手，连同数万天罚卫精锐，是如何惨死在这里的。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直接落在了林渊的身上。
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还轻轻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晰的掌声，通过光幕，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无比的诡异和刺耳。
“精彩，真是精彩。”
玄一的声音，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
“林渊，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变数’。你的成长速度，你的手段，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你能找到守墓人，能通过轮回井的考验，能集齐三把钥匙，这一切，都堪称完美。”
这番话，让轮回长老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他听起来，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像是在夸奖一个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务的学生？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他知道，真正的戏肉，要来了。
光幕中，玄一缓缓地站起身，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轮回长老等人，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恭喜你，林渊。”
“你完美地，走完了我为你铺下的，最后一段路。”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轮回长老和所有守墓人族人的心上。
“什么？！”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一股比刚才面对圣王自爆时，还要深沉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玄一似乎很享受他们此刻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地，揭示了一个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真正的阳谋。
“你以为，你找到守墓人，是靠‘逆命者’那些地沟里的老鼠提供的情报？”
玄一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你错了。守墓人一族的情报，是我，故意泄露给他们的。”
“你以为，你能轻易地通过传送阵来到这里，是我们天命殿的防御疏忽？”
“你又错了。那条路，是我，特意为你留出来的。”
“我早就知道初代那个蠢货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三把钥匙的秘密，我更知道，【轮回之钥】，就藏在这群守墓人的手里。”
玄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守墓人一族的心里，将他们最后的骄傲和希望，都撕得粉碎。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隐匿，在天命殿眼中，只是一个笑话。
原来，他们自以为是的胜利，只是敌人计划中的一环。
“为什么？”林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为什么？”玄一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当然是，借你的手，来替我完成我无法完成的事情啊！”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狂热！
“初代那个失败品，只想着‘污染’节点，何其愚蠢！何其短视！”
“而我，玄一，要做的，是比他宏大一万倍的伟业！”
“林渊，你是‘天弃之人’，是这个世界的‘病毒’，只有你，才能在不引起‘牧场主’警觉的情况下，自由地穿行，找到并激活这三大节点！”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借你这把最锋利的‘刀’，替我，找齐并激活这三把钥匙！”
玄一狂笑着，他那黄金面具之下的眼神，充满了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疯狂野心。
“现在，三把钥匙已经合一，三大节点的信标，已经被你点亮！”
“接下来，我将借助你激活的这三个节点，反向定位到‘主人’那至高无上的坐标！”
“然后……”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我会将此方世界，亿万生灵，他们全部的气运，全部的生命，全部的灵魂，在瞬间，一同献祭！”
“用这股连‘主人’都无法拒绝的，庞大到足以创造一个新世界的恐怖力量，助我，完成那终极的一跃！”
“我将吞噬祂，取代祂！”
“成为这个‘牧场’，新的主人！”
这是一个比初代之谋，更加宏大，更加疯狂，更加恶毒的计划！
他不是要反抗，他是要取而代之！
他要踩着亿万生灵的尸骨，踩着林渊的努力，甚至踩着他旧日主人的身躯，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神座！
这一刻，轮回长老等人，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不寒而栗。
他们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他们以为的胜利，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在为这个疯子，做嫁衣！
林渊，这个他们刚刚宣誓效忠的“破局者”，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疯子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可悲的一环！
“林渊，感谢你的‘帮助’。”
光幕中，玄一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大祭，将因此而提前开始。”
“三日之后，来昆仑废墟吧。”
“来亲眼见证我的‘飞升’，以及……这个世界的灭亡！”
话音落下，光幕，轰然消散。
整个忘川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轮回长老等人，那充满了绝望和茫然的眼神。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堪称无解的阳谋。
林渊去，就是帮玄一完成最后的计划。
林渊不去，玄一同样会启动大祭，世界，一样会毁灭。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乃至整个世界，都成了这个疯子棋盘上的祭品，再无翻盘的可能。
在这片深沉的绝望之中。
林渊，在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之后。
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很低沉，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戾与不屑。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