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就在王丰磕完最后一个响头、打完最后一记巴掌的时候,王谦一脚将王丰踹翻倒地,提着柴刀指着两父子声如洪钟的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把我们一家看扁,我只是时机未到!待时机到来,我必有翻身之日!”
稍微平复心情后,王谦看着想要报复的王丰父子两继续说道:“你们一家可以来报复我们,但我告诉你们,李元武李区长是我干爹,不怕死尽管来找我麻烦!”
此话一出,周围皆惊,震惊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天啊,我没听错吧?李元武竟然是王谦干爹?”
“肯定没错,不然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不得了啊!王仓一家发达了,攀上李区长的高枝,那以后谁敢得罪他?”
……
刚想动手报复的王丰猛地一怔,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惊愕的看着王谦,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再听周围的议论声,王丰深吸了口气,随后一巴掌抽在儿子王东脸上,接着嬉皮笑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满脸堆笑的说道:“小谦,今天这事儿是大伯做错了,以后大伯绝对不敢再犯。”
“滚!”
王谦眼神如刀的剜了王丰一眼,没有理会对方,带着父母二人径直离开。
人群中央立马自觉分开一条道,一家人穿过人群,所有人都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们,有钦佩、有慌乱、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羡慕和害怕。
一夜无事,李元武是王谦干爹的消息却如风一样传遍四周。
“真的假的?”
坐在院子里吃早饭的雷江纳闷道:“李元武竟然成了王谦干爹,胡扯的吧?”
“昨晚现场的人听王谦亲口说的,估计不会有假。”
雷江父亲雷常扒拉了一口饭,面色凝重的说道:“真不知道这小王八蛋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够抱上李区长这条大腿,难怪这小子这几天上嚣张猖狂到没边,不仅敢欺负我们,就连王丰这个狠人都敢逼着下跪!”
抬头看了眼王谦家方向,雷常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爸,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咱们怎么办?”
已经吃不下饭的雷江索性将饭碗往桌上一撂,挤到父亲身边问道:“眼看我明天就要将柳珊娶进门,总不能煮熟的鸭子到嘴边飞了吧?”
“飞?往哪儿飞?”
雷常冷哼一声,说道:“现在这事儿是板上钉钉子,就算王谦是李元武干儿子,那柳珊你也得给我娶回家,否则我们一家老脸往哪儿搁?何况我刚才也只是估计。”
扒拉了一口饭,雷常习惯性抬起筷子敲了敲碗边,震掉筷子上的米粒。
他沉默一阵后说道:“从王谦到现在还没给柳珊他娘三千块钱彩礼,就能判断出他王谦基本不可能是李元武干儿子,毕竟人家李元武可不缺区区三千块钱。”
“没错呀。”
经过父亲这么一分析,刚才还灰心丧气的雷江瞬间来了精神,两手一拍接话道:“人家李元武可是堂堂大区长,三千块钱还不够人家垫桌角的,所以王谦就是扯来虎皮做大衣,纯吓唬人!”
“说得对,整不好就是这样!”
雷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您刚才有啥可担心的?”
雷江笑道:“不是自己吓唬自己?”
“这不是推测嘛。”
雷常呵呵一笑,拿着筷子指了指雷江,调侃道:“你小子这次算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了,幸好王谦不是李元武干儿子,否则这事儿就麻烦了。”
“您刚才说了,就算王谦是李元武干儿子,咱们也照娶不误!”
雷江挤了挤眼睛,凑上前说道:“爸,你想想,咱们连区长干儿子喜欢的女人都抢了,岂不是更有面子?哈哈哈……”
“你小子呀,一肚子坏水……”
雷常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一笑,表情复杂,心中暗忖道:“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吧……”
柳珊家。
“听说了嘛?柳珊她妈。”
刚吃完早饭的赵二婶嘴里磕着瓜子溜达到柳珊家,上来就挤眉弄眼的冲田桂莲比划。
“听说什么?”
田桂莲纳闷道:“村里又有谁家女人偷汉子被你看见了?”
大感无语的赵二婶脑袋一摆,说道:“我又不是人家丈夫,我管人家偷不偷?我说的是王谦昨晚在王丰家门口扬言自己是李区长亲儿子的事情。”
“听说了。”
田桂莲撇了撇嘴,拿着扫把边扫地边说道:“我以为是啥事儿呢,原来就这事儿啊,你们要信你们信,我才不信。”
看了眼王谦家方向,田桂莲凑近赵二婶,挤眉弄眼一脸嫌弃的说道:“家徒四壁,一家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听说就连王老汉马上都要下岗,人家堂堂大区长能够看上他们啥?就算瞎了眼也不会认王谦做干儿子!”
“那可不好说。”
赵二婶摆摆手,一脸严肃的说道:“这几天人家王谦打了雷江,又打了王丰,就没怕过谁,没点底气敢这样?说不定真傍上李区长这颗大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见说不过,田桂莲掷地有声的说道:“那娃子都没那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儿可不好说!”
赵二婶撇撇嘴,眼见手里的瓜子没了,转身往回走,嘴里喃喃低语的念叨道:“不禁磕,不禁磕啊。”
扫着地的田桂莲瞬间被赵二婶的话震住,后背没来由的起了一阵冷汗,望着满地的瓜子壳,手下意识的哆嗦起来。
长达两分钟的愣神后,她甩下手中扫帚,抬脚就往王谦家走去,嘴里不停的念叨道:“不行,我必须去看看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假的还好说,要是真的,这件婚事我得重新考虑考虑……”
没走两步,她又转身回家,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只盘子。
房间内,柳珊拿着一本书,早上五点起的床,饭也没吃,看着看着哭了,眼睛早已经红肿。
窗外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也不想知道,心里只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她的人生就到头了,绝望早已经填满整颗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