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刚离开,萧玦后脚便到了。

    他正好撞见李文元离去的背影,那身形,那身白衫,与方才楼下那些舞男别无二致。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他一脚踹开房门,周身寒气凛冽。

    跟在身后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许妙仪。

    完了!

    七表哥这架势,分明是来捉奸的!

    别看七表哥平日里温润的有些软弱,发起狠来能要人命,这是她爹悄悄告诉她的。

    萧玦一步步走近,眸色幽暗,“郡主,好雅兴!”

    沈清辞从软榻上弹起来,看着萧玦,笑道:“你也来了?”

    “郡主有了我,还不够?”

    萧玦也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淬了毒的春风,“是我伺候得不好,才让郡主屈尊来此,找些不入流的男人?”

    他此刻,只想捏死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清辞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她毫不心虚。

    她又没做错什么?

    得了示下,众人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

    实在是,萧玦身上的气息太过骇人。

    “啪!”

    闷响过后,大门彻底关上。

    整个房间,瞬间只剩下死寂和两人对峙的呼吸声。

    沈清辞看着萧玦,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又是这个动作。

    萧玦抿了抿唇,依言走上前。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沈清辞完全笼罩。双手搭上她纤细的肩膀时,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嘶……轻点!”

    沈清辞吃痛地蹙眉,“要杀就杀,别搞这些虚的。”

    萧玦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些许愉悦,胸中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

    他凑近女人的耳垂,灼热的气息随着声音流淌,“郡主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我都会学。”

    沈清辞想骂人。

    但憋住了。

    这反派毫无底线的疯劲,实在令人头痛。

    但不得不承认,萧玦身上清冽的味道闻得还挺舒服。

    只是......

    “你怎么来了?”她问,难道他也是来见什么人?

    萧玦微微弯腰,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那双凤眸里倒映着她清晰的影子。

    “我来找你。”

    “郡主……不喜欢吗?”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委屈。

    他的脸就怼在沈清辞的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微颤的睫毛。

    “喜欢。”她道。

    “喜欢就好。”萧玦嘴上应着,撑在她肩上的手却缓缓上移,指尖最终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轻轻摩挲。

    脸上的笑容再不是虚伪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偏执与占有欲。

    凭什么他只属于她,而她却不是?

    “可我若不是你唯一的选择,是否对我不公平?”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被他身影完全笼罩的女人,嘴角扯出笑容。

    好似只要答案不满意,便送她躺棺去。

    沈清辞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

    “我想要的,不过是公平!”

    “公平?这世上有这两个字吗?记住,你不过是你大哥的磨刀石,不要妄想不该有的。”

    “哈哈……公平,真是个笑话……”

    她晃了晃思绪,抬手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声音轻柔:“本就只有你,何来选择。”

    萧玦原本胀胀的心,松了下来。

    方才的狠厉疯狂仿佛只是错觉,他低头,亲昵地贴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润如初:“我也只有你。”

    他凤眸含情,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她。

    君子如玉,温和端方。

    沈清辞被这亲昵的姿势弄得有些不自在,指了指身后的软榻,“坐下说。”

    萧玦像是‘洞悉’了她想法般,直接将中间的矮方桌搬到了地上。

    他带着她上了软榻,将她困在角落,哑声道:“这里,只有郡主和我。”

    “郡主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几缕黑发垂落,轻轻扫过沈清辞的脸颊,痒意从皮肤一路蔓延到心底。

    沈清辞呼吸一滞,忽然伸出食指,点上他温热的薄唇,而后一路向下,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大白日的,不好吧?”

    “不会。”

    他双眼微眯,忽视脖颈处的异样,开口道。

    沈清辞手指猛地一拽,豁开他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顺势滑向他的腰带。

    他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沈清辞挑眉:“你在欲擒故纵?”

    萧玦没再说话,却是三两下脱了衣袍。

    墨色的长发倾泻而下,滑过线条分明的胸膛与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清辞:“.…..”

    这么清醒的看着他引诱自己,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和中药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忽然无比好奇,他中药失控时,会是何等光景……

    下一瞬,萧玦抓住她还在发愣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腰侧。

    灼热的温度点点燃烧在手心。

    她看着男人露出一贯温和虚伪的笑容,慢条斯理道:“……都是你的。”

    “你真够疯的。”沈清辞下了结论。

    萧玦轻哼了声,一把扯开她腰间的系带,将她整个人按倒在软榻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霸道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

    门外,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许妙仪领着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即便如此,雅间内还是隐隐约约传来一些若有似无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饶是许妙仪再天真,也瞬间明白了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她的脸‘轰’的一下烧得滚烫,几乎能煎熟鸡蛋。

    七表哥……他来真的?

    还就在这儿……

    她瞥见沈清辞和萧玦带来的那几名侍卫,个个面无表情,站得如松柏般笔直,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许妙仪只觉得更无地自容,连忙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撤离。

    天知道这两人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诶呀,没眼看,没眼看!

    溜了,溜了……

    好在,两人终究还顾念着这是白日,并未真的毫无节制。

    一场酣畅淋漓过后,沈清辞只觉得浑身舒畅。

    她第一次在没有药物影响的情况下做这事,又是在白日。

    只觉刺激,又新鲜。

    沐浴过后,穿好衣裳。

    两人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一个冷情绝艳,一个温润如玉,仿佛方才的疯狂只是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