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业火精粹，幡影凝锋
第四章：业火精粹，幡影凝锋
新宿的夜晚，多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传说。
“阴影中的死神”、“专噬极道之魂的恶鬼”……流言在居酒屋的窃窃私语中，在极道成员交换的紧张眼神里滋生、发酵。
死亡报告依旧堆叠在警署的案头，被标注为“疑案”，但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却让某些习惯于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脊背发凉。
林夜能清晰地“嗅”到这座城市弥漫开的新“味道”。
恐惧、猜疑、躁动不安……这些负面情绪对于《天魔经》的修炼而言，是比怨气稍次，但仍算可口的“点心”。
万魂幡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这些散逸的能量，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让他体内的力量持续缓慢增长。
他不再满足于街头零散的“狩猎”。效率太低，风险却在增加。
极道团伙们加强了戒备，不少头目身边都多了保镖，深夜落单的恶徒也变少了。
他的目标，需要升级。
通过几日的观察和感知，他锁定了一个地方——位于歌舞伎町深处的一家名为“暗鼬”的地下赌场。
这里是山田组一个重要据点，不仅牟取暴利，更涉及放贷、逼债、乃至人口贩卖的勾当。其散发出的业力与怨气，在林夜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灯塔般醒目。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材料”质量更高。能在这里坐镇或常驻的，无一不是山田组的核心骨干或凶悍之徒，手上沾染的鲜血与罪孽远超外围的小混混。
他们的魂，对万魂幡而言，是更滋补的养料。
是夜，林夜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暗鼬”赌场后巷的阴暗外墙上。
《天魔经》淬炼后的身体，柔韧性与力量远超常人。
赌场隔音极好，但在他增强的听觉下，依然能隐约捕捉到里面骰子碰撞、牌局喧嚣、以及偶尔响起的、被压抑的哭喊或狞笑。
他的目光冰冷，锁定着后门。那里是运输“货物”和处理“麻烦”的通道，守卫也更加森严。
两名穿着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靠在门口抽烟，神情警惕。
硬闯是最蠢的选择。
林夜耐心等待着。运转《天魔经》，一丝精纯的阴煞之力混合着他近日积累的杀气，缓缓汇聚于指尖。
约莫半小时后，后门打开，一个穿着和服、梳着油头、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点头哈腰的打手。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个女人再不还钱，明天就把她送去菲律宾的船上去！”
中年男人呵斥道，身上缠绕的业力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小头目。
林夜眼神一凝。
就是现在！
他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气丝，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掠过狭窄的巷道，精准地没入那中年男人的后心！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天魔经》记载的小术——“惊魂刺”！以煞气直攻心神！
中年男人正骂到兴头上，猛地身体一僵，声音戛然而止。
他双眼暴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组长？您怎么了？”旁边打手察觉不对，连忙上前搀扶。
就在他们接触的瞬间！
噗通！
中年男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瞳孔涣散，气息全无！竟是活活被吓破了胆，魂飞魄散！
“组长！！” “敌袭！！”两名守门的壮汉反应极快，立刻拔枪，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黑暗的巷弄。
而林夜，在弹出“惊魂刺”的瞬间，早已如同轻烟般从墙头滑落，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另一个方向的视觉死角。
他的目标，是那两个因惊慌而靠近尸体的打手，以及那两个拔枪的守卫。
四缕质量不错的生魂，正好弥补今晚的消耗。
混乱中，他再次出手！身影快如鬼魅，在两名打手还没从组长暴毙的震惊中回过神时，冰冷的手指已经点中了他们的太阳穴。死气透入，瞬间毙命！
同时，他袖中的万魂幡悄然滑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面半人高的黑色幡旗，只是轻轻一展！
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两道刚从尸体上浮起的、比普通混混凝实许多的生魂，带着无尽的惊恐与不甘，被强行扯入幡中！幡面上顿时又多了两道剧烈挣扎的扭曲面孔。
“在那里！”守门的枪手终于发现了林夜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而致命。
但林夜的身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前一刹，已然模糊！子弹击打在墙壁上，溅起几点火星。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枪手面前，左手如铁钳般握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狠狠一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
右手并指如刀，裹挟着凌厉的煞气，直接刺入另一名枪手的心口！
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万魂幡再次招展，将这两名刚死去的枪手那充满暴戾和恐惧的魂魄也吞噬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秒。
后巷重归死寂，只留下五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林夜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连续发动术法和高强度搏杀，对现在的他而言消耗不小。
但万魂幡反馈回来的精纯魂力与煞气迅速涌入体内，补充消耗，甚至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他能感觉到，万魂幡又壮大了一丝，幡杆更加凝实，幡面上的魂影咆哮，那丝功德金光也似乎明亮了少许。
尤其是那个中年小头目的魂，提供的能量远超喽啰。
“高质量的目标，果然效率更高。”林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没有停留，迅速收起万魂幡，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赌场后门再次被推开，更多的人冲了出来，看到巷中的惨状，顿时发出惊怒的吼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
新宿的夜，被彻底搅动。
而制造混乱的源头，此刻正隐匿在城市的阴影中，盘点着今夜的收获，并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业力更加深厚的目标。
猎杀，已然升级。恐惧，正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