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道之殇，魔威初显
第十章：神道之殇，魔威初显
SNCD临时指挥部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屏幕上回放着“夕阳庄”庭院监控最后拍到的模糊画面——那道黑金交织的流光以碾压般的姿态冲破包围，以及土御门晴明和铃木杏子苍白而惊怒的脸。
地上躺着呻吟的同事，以及疗养院内被清理一空的黑龙会恶徒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行动的彻底失败。
“灾级……绝对是灾级事件！”
西装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扯了扯领带，感觉有些窒息，“立刻联系伊势神宫、出云大社……不！
直接上报内阁府！申请动用‘国津神器’预备权限！这不是我们单独能处理的了！”
土御门晴明脸色铁青，手中的折扇几乎被他捏碎：“功德之力……为什么会有功德之力！
那魔头每杀一人，每灭一魂，其邪幡上的功德金光便盛一分！
这根本不合常理！除非……”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不愿相信的惊疑，“除非他所杀之人，皆是大奸大恶，天地共弃之徒？我等……我等反倒像是在助纣为虐？”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猛地摇头：“不可能！魔就是魔！定然是某种我等不知的窃取功德邪法！”
铃木杏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电弧噼啪作响：“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家伙跑得比闪电还快！打又打不动，拦又拦不住！下次他再出现，难道要调动自卫队用导弹轰吗？！”
一直沉默闭目的神谷老者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沉重：“他的下一个目标……老朽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更令人不安的轨迹……那方向……怨气冲天……却又带着……历史的沉重与悲鸣……”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神谷老者吐出一个名字，让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
“八纮一宇……”土御门晴明失声惊呼，“那个地方……他怎么会？！那里可是有……”
“无论他为何会去那里，绝不能让他得逞！”
西装指挥官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通知守护那里的‘靖魂武士’！
启动最高警戒！通知伊势神宫，斋王殿下若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
林夜立于东京湾畔一处偏僻的礁石之上，海风带着腥咸之气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中冰冷彻骨的寒芒。
万魂幡悬浮于身前，吸纳着“夕阳庄”反馈而来的最后一股力量。
幡面上的金色纹路愈发清晰玄奥，散发出的威压令周围的海浪都似乎平息了几分。
连续清除两处大型毒瘤，获得的功德超乎想象，他的修为已稳固在第一重天后期，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
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视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焦灼和……惊惧。
“害怕了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这才只是开始。”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扫过整个东京。
无数或明或暗的业力源头如同黑暗中的火炬，但其中最为刺眼、最为沉重、也最让他体内天魔之力躁动不已的，却并非某个人，而是……一个地方。
一个被层层阵法、结界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怨念和历史罪孽所笼罩的地方。
那里，是无数冤魂的哭嚎之地，是军国主义幽魂的徘徊之所，更是……某些东西试图掩盖和粉饰的罪恶象征。
其业力之深重，怨气之磅礴，远超“炼狱”和“夕阳庄”的总和！
对万魂幡而言，那里是无上的滋补盛宴。
对林夜而言，那里是必须踏平的复仇之地。
而对天道而言……荡平那里，又将降下何等浩瀚的功德？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个感知中业力最为深重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的地——八纮一宇塔（注：此处为虚构映射，代指某个具有特殊历史含义和争议性的地点，实际名称可调整）。
当他抵达时，看到的并非仅仅是冰冷的建筑。
塔周围笼罩着一层肉眼不可见、却散发着沉重压抑气息的结界。结界之上，隐约有无数痛苦的灵魂挣扎浮现，那是被强行拘束、不得安息的怨魂！
而结界的核心，则是一股冰冷、顽固、带着军国主义烙印的所谓“英灵”意志在支撑。
塔外，已然严阵以待。
数十名穿着二战时期旧式军服、眼神狂熱却毫无生气的“靖魂武士”——实则是被秘法操控的炼尸傀儡，手持刺刀，组成战阵。
更远处，站着一位身穿洁白斋服、头戴天冠的少女，她手持神乐铃和桧扇，神情肃穆庄严，周身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神道法力。正是伊势神宫当代斋王，清水凉子。
土御门、铃木以及SNCD的精英力量也悉数到场，如临大敌。
“魔头！止步！”清水凉子声音清冷空灵，带着神圣的威严，“此乃镇魂之地，不容你这邪魔亵渎！”
林夜目光扫过那扭曲的结界和那些炼尸，眼中血色更盛：“镇魂？我看是囚魂！以罪恶之念为基，囚禁冤魂以粉饰太平，也配称神道？”
他不再废话，直接祭出万魂幡！
轰！
魔气与功德金光冲天而起，与那沉重的结界轰然对撞！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守护结界！”清水凉子脸色一变，急速摇动神乐铃，口中吟唱起古老的神乐歌谣，纯净的神力化作道道白光，注入结界！
土御门与铃木也同时出手，阴阳术法与雷电之力轰向林夜！
“螳臂当车！”林夜冷哼，全力催动万魂幡！
幡面上，那数十道强大的魂影在功德金光的加持下，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金黑魔神，疯狂冲击着结界！功德之力对于这种以罪业和囚禁为基础的结界，有着天然的克制力！
咔嚓！
仅仅支撑了数秒，那看似坚固的结界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哇！清水凉子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的神力……竟被他的功德……压制？”
结界破碎的瞬间，被囚禁了数十年的滔天怨气如同决堤洪流般爆发出来！无数透明的、痛苦的怨魂尖啸着冲向天空，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染成灰色！
“就是现在！”林夜眼中精光爆射，全力催动万魂幡！
巨大的吸力爆发！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吞噬着那些解脱出来的、以及原本支撑结界的罪业魂魄！
“不！阻止他！”土御门惊骇大叫，无数符箓化作火焰飞鸟攻向林夜。
铃木的雷电也再次劈落。
但林夜根本不躲不闪！万魂幡悬浮头顶，垂落道道金黑交织的光幕，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吸收！而他则专注于吞噬那海量的魂魄！
万魂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幡杆上开始浮现出龙鳞般的纹路，幡面上的金色经纬愈发清晰，仿佛要演化出一方天地！
反馈而来的力量如同海啸般涌入林夜体内！
瓶颈，再次松动！
“斋王殿下！请动用神器！”西装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喊道。
清水凉子咬牙，抹去嘴角鲜血，眼中闪过决绝。她取出一个被重重符纸封印的古老铜镜碎片——八咫镜的仿碎片之一！
她将全部神力注入碎片之中！
嗡！
镜碎片爆发出刺目的神光，一道纯净浩瀚、带着净化一切邪祟意志的光柱，轰向林夜！
这是蕴含了岛国信仰之力的神器一击！
林夜终于色变！他从那光柱中感受到了威胁！
千钧一发之际，他福至心灵，猛地将正在蜕变的万魂幡向前一掷！
“以万千罪魂为基，以煌煌功德为焰，给我挡下！”
万魂幡剧烈震荡，其上所有魂影咆哮，功德金光前所未有的炽盛，竟主动迎向那神器之光！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神光与魔幡疯狂碰撞、湮灭！
最终，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神器之光竟被那交织着功德与煞气的万魂幡一点点磨灭、吞噬！
而吞噬了神器之力后，万魂幡猛地一震，体积再次缩小，化作一面巴掌大的小幡飞回林夜手中，但其上散发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战栗！
幡面之上，除了金黑二色，竟然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神器的琉璃彩光！
林夜的气息轰然暴涨，冲破关隘！
《天魔经》第一重天，巅峰！
他缓缓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神力耗尽的清水凉子，以及面如死灰的SNCD众人。
“看来，你们的神，也救不了你们。”
他一步踏出，魔威滔天，直逼那座罪恶之塔。
真正的复仇盛宴，此刻才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