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恐慌蔓延，魔踪难觅
第十二章：恐慌蔓延，魔踪难觅
东京的清晨，没有往日的喧嚣与活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恐慌。
阳光透过高楼缝隙洒下，却无法驱散弥漫在城市空气中的寒意。
报纸头版全是触目惊心的标题，电视新闻滚动播放着官方语焉不详的通报和专家苍白无力的解读，网络社交媒体上则彻底失控，“魂狩”、“魔神”、“晴空塔黑影”、“八纮一宇塔崩塌”（实际未塌但被夸张）等关键词持续霸榜，尽管官方拼命删除，却如同野火燎原，越删越多。
便利店的食物和饮用水被抢购一空，ATM机前排起长龙，新干线车站和机场人满为患，无数人试图逃离这座突然变得危险而陌生的都市。
学校停课，公司允许居家办公，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且行色匆匆，眼神惶恐，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寺庙和神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客流，御守、符咒、盐堆等物品销量暴增，价格飞涨依然供不应求。
各种所谓的“除灵大师”、“通灵者”也开始活跃，散播着更加离奇的谣言，趁机敛财。
警视厅投入了全部警力上街巡逻，但警察们 也面带不安，他们的武器在面对那种存在时显得如此可笑。
内阁会议连夜召开，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SNCD彻底失败了！土御门家的小子重伤，伊势的斋王神力耗尽昏迷！
连八咫镜的仿碎片都被毁了！”一位高层官员几乎是咆哮着，“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类！是怪物！是灾难！”
“自卫队呢？请求美军支援呢？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自卫队已经进入最高戒备，但对方在高楼林立的都市中心活动，难道要用重炮轰击东京吗？
美军……他们的回应很模糊，只表示高度关注，愿意提供‘情报支持’。”
“情报支持？见鬼的情报支持！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和那怪物两败俱伤？！”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立刻启动‘最终防卫预案’！
授权SNCD和防卫省，可以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那些被封存的、从遗迹里挖掘出来的东西！”
“可是那些东西极不稳定，后果难以预料！”
“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坏的后果吗？！立刻去办！”
就在最高层陷入绝望和疯狂之际，SNCD残存的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压抑。
技术员们拼命分析着昨晚从“夕阳庄”和“八纮一宇”现场收集到的能量数据，试图找出“魂狩”的弱点。
“能量频谱显示，他的核心力量依旧是负面的煞气，但那功德金光完美中和甚至逆转了其属性！我们的破魔、净化的手段几乎全部失效！”
“他的移动速度太快，瞬间爆发能量级数超过测量上限！常规武器无法锁定，即使锁定也无法保证命中，命中了也可能无效！”
“最关键的是……我们无法预测他的下一个目标！”
一位分析师抱着头，痛苦地说，“他的行为模式毫无逻辑……不，有逻辑！
他在清除‘业力’！但什么样的业力会吸引他？极道？污染企业？历史遗迹？范围太大了！根本无从防御！”
是的，无从防御。
整个东京，乃至整个小日子，在林夜此刻的感知中，如同一个布满污渍的画布。
大大小小的业力源头星罗棋布，有些明亮刺眼，有些晦暗深沉。
他就像一个挑剔的食客，漫步在巨大的自助餐厅里，选择着下一个目标。
他路过一个正在欺压摊贩的极道小组，随手弹出几道惊魂刺，让他们在无声的恐惧中倒地抽搐，魂魄被悄然收走。
他经过一个正在偷偷向河流排放废水的工厂，隔空一掌拍碎其核心管道，引得厂内警报大作，混乱不堪，负责人则在办公室内莫名心脏骤停。
他甚至在一个街角，让一个试图抢劫老人的小混混直接精神崩溃，从此活在无尽的噩梦中。
这些零散的“小吃”，无法让万魂幡再次蜕变，却能让他的力量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同时继续散播着无孔不入的恐惧。
万魂幡悬浮在他身侧，已然化为一面巴掌大小的暗金小幡，气息完全内敛，看上去甚至有些古朴。
唯有当其吞噬魂魄时，才会短暂展露出那地狱与天堂交织的恐怖景象。
林夜享受着这种状态。他仿佛化身为这座城市阴影中的神明，执掌着审判与死亡。
他能听到无数人在恐惧中念叨他的名号，那汇聚而来的恐惧意念，成了万魂幡最好的调味剂。
SNCD动用了所有监控——卫星、高空无人机、全城摄像头网络、甚至动用了能力者的超凡感知，试图捕捉他的踪迹。
但晋升《天魔经》第二重天，且拥有蜕变后的万魂幡，林夜的敛息遁术已臻化境。
他若不想被人发现，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根本无法被捕捉。
偶尔有摄像头拍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下一刻便会莫名失灵。
高空无人机刚锁定一个疑似目标，便会失去信号坠落。
他就像一道幽灵，在恐慌的东京街头漫步，留下死亡与恐惧，却又无迹可寻。
压力越来越大。
SNCD的指挥官看着地图上依旧在不断出现的、零星却无法阻止的死亡报告，双眼布满血丝，几乎要崩溃。
“扩大范围！将全国所有业力深重的地方都列入监控名单！京都、奈良、大阪……所有的神社、所有的极道总部、所有的争议历史设施！请求内阁协调各地警方和超凡力量协助！”
“长官……这……这范围太大了！”
“执行命令！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等他再次对大型目标动手时，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反应！”
一张覆盖全国的巨大监控网仓促铺开，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夜站在一栋商业楼的玻璃幕墙前，看着里面电视上播放的紧急新闻，主持人正用紧张的声音呼吁民众保持冷静，相信政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监控我吗？”
“也好。”
“那就让你们看着。”
他的目光，投向了南方。那个方向，有一座城市，以其独特的黑帮文化“另类”闻名，其业力之深沉，仅次于东京。
他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下一个目标——大阪。
恐慌，即将沿着东海道新干线，向南蔓延。
魔王的审判之旅，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