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万业成空,魔主东归
第十八章:万业成空,魔主东归
靖国神社,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炸平,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东京的地图上,从这个国家的历史中,乃至从现实的层面,彻底地、干净地……抹去了。
留下的,只有一片空无一物、平整得令人心慌的白地。
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建筑,从未承载过任何争议与罪业。
死寂。
无论是通过卫星监控窥视的最高层,还是远处侥幸未被波及的SNCD成员、自卫队员,亦或是更远处通过破碎讯号看到零星画面的人们,全都陷入了一种大脑空白的死寂。
无法理解。
无法接受。
无法思考。
信仰崩塌了。
抵抗意志崩溃了。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湮灭。
土御门晴明瘫跪在地,望着那片白地,眼神空洞,口中反复喃喃着:“没了……就这么没了……”
铃木杏子手中的电弧早已熄灭,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如同受惊的鹌鹑。
那些从各地征调来的神官、僧侣、忍者,此刻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瘫倒一地,面如死灰。
战斗机在高空徒劳地盘旋,驾驶员看着下方那片突兀的空旷,陷入了沉默。
坦克的炮口无力地垂下。
所有的枪械,都变得无比沉重。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敌人,不是怪物,而是……天罚,是神迹,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至高意志的体现。
而执行这意志的,是那个名为林夜的男人。
此刻,林夜正闭目站立在那片白地的中央。
混沌幡悬浮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洒下道道混沌之气,将其笼罩。他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吞噬了靖国神社凝聚的、堪称一个国家最核心最庞大的业力源,又得到了天道降下的、前所未有的浩瀚功德灌注,两股极端力量在混沌幡的调和下,完美地融入他的魔躯与神魂。
《天魔经》第二重天巅峰的壁垒,如同骄阳下的薄冰,瞬间消融。
他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拔高,脱离了躯壳的束缚,跃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维度。他看到了脚下星球的脉络,看到了能量的流动,看到了因果的丝线,甚至隐约触摸到了时间的碎片。
魔元在疯狂质变,变得更加精纯,更加霸道,带上了一丝混沌的属性,可演化万物,亦可湮灭万物。
神魂在无限膨胀,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日本群岛,甚至向着更远的海洋和大陆蔓延。
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天象,移山填海。
第三重天!
《天魔经》第三重天,成了!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是真正迈向无上魔道的坚实一步!在此界,他已堪称真正的陆地神仙,魔神降世!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有星河生灭,万物轮回。一眼望去,似乎能看穿人心,洞悉过去未来。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的日本超凡者们,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蝼蚁罢了。
甚至连吞噬他们的兴趣都没有了。他们的魂与力,对现在的他而言,已毫无意义。
他的目光掠过东京,掠过整个日本。
这个国度,最大的毒瘤已被清除。剩余的业力虽然依旧遍布,但已无法引起混沌幡的丝毫兴趣。
此间事了。
该回去了。
他心念一动,混沌幡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内。
然后,他一步踏出。
脚下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步,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数百米的高空。
再一步,便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没有理会下方那一片狼藉和死寂,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就如同他突兀地到来,他又突兀地离开。
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打碎脊梁、陷入无尽恐惧与茫然的国家。
……
内阁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片空无一物的白地,以及那个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最终,一位年迈的阁老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挤出一道命令:
“封……封锁一切消息……对外宣称……靖国神社因……因不明原因……地陷……消失……”
“所有与此相关的事件……列为最高机密……永久封存……”
“今日在场所有人……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从此……我国……再无‘魂狩’……再无……”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瘫软在椅子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耻辱。
恐惧。
还有一丝扭曲的、不敢宣之于口的……解脱?
最大的麻烦源头被以最粗暴、最无法接受的方式解决了。他们……似乎“安全”了?
但这种“安全”,是用彻底的自尊和信仰换来的。
整个国家的高层,都将活在这个阴影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
太平洋上空。
林夜御风而行,速度远超任何飞行器。下方的海面如同蓝色的绸缎般向后飞速掠去。
他感受着体内磅礴无尽的力量,心神与混沌幡完美交融。
这一次东瀛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修为突破至第三重天,混沌幡大成,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一条独一无二的、契合此方末法时代的道路——以魔道之行,承功德之果。
灭罪孽,得天道嘉奖。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修炼方式吗?
他的目光投向西边,那片广阔的大陆,是他的祖国,是他绝不会伤害的根基。
但这个世界,很大。
业力深重之地,也远不止一个日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足以令整个世界战栗的笑意。
“该回家了。”
“然后……或许该办个护照了。”
(日本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