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退成......”
张强垂头丧气，“供销社的人说，不是在他们那儿买的，包装看着也有点旧，死活不给退，我没办法，就......就拿回来了。”
“东西呢？”陈卫国问道。
“在我家。”张强缩着脖子回答。
陈卫国听到这里，舒了口气。
真是歪打正着！张强喜欢贪小便宜的性子，阴差阳错地阻止了另外几包有毒假货的扩散，避免了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这简直是老天爷帮忙，留下的关键物证！
“好！”陈卫国精神一振。
“张强，你现在就跟我去派出所，把你刚才说的，一五一十，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再说一遍！”
“把你藏起来的那几包辣条，也交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派......派出所？”
张强一听，魂儿都快吓飞了，惊恐地看着陈卫国，又看看虎哥，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虎哥，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走到陈卫国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
“栽赃你的是宏发，那个张明全背后，是不是王富贵？”
陈卫国转过头，直视虎哥那双锐利的眼睛，反问道。
“怎么，你认识王富贵？”
“怕了？”
虎哥听到张强说出宏发后，反应明显不同了。
这背后，或许藏着些故事。
虎哥没有立刻回答陈卫国的问题，脸色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回应。
“怕？哼，老子在这片儿混了这些年，怕过谁？”
他嗤笑一声，但随即话锋一转。
“王富贵，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心黑手狠，上面还有人罩着。”
“你小子，胆子够肥啊，敢跟他叫板？你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把那些跟他作对的人，一个一个整垮的吗？”
陈卫国冷下脸，点了点头。
“我当然打听过，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厂子被他整垮。”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查个清楚。”
虎哥打量了眼陈卫国，见他有如此决心，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小子真清楚吗？王富贵手底下养了一帮混混，上面又有人罩着，就凭这小子去派出所抖落几句，就能扳倒王富贵？太天真了！”
“而且张强这小子说的，是张明全，王富贵要是撇清关系呢？他的法子可多的是。”
虎哥的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陈卫国刚刚燃起的兴奋。
然而他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虎哥，听你这意思，你跟王富贵之间，打过交道？有过节？”
虎哥眼神一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哼道。
“过节？哼，在这江城地面上混饭吃的，有几个没被他踩过坑过？”
“老子只是不想看着你这样的愣头青，白白去送死！”
“你以为就凭张强的话，能伤得了王富贵的筋骨？差得远呢！”
陈卫国冷嗤一声，“如果还有别的呢？”
“比如他之前的假账，或者其他的证据。”
虎哥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卫国。
“你手里有这些证据？真的假的？”
陈卫国没回答，而是压低声音，凑近虎哥。
“虎哥，这些证据不难拿到，但是，我需要你帮我。”
“王富贵这人，在江城横行霸道，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如果你愿意帮我，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虎哥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陈卫国，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外表，看清他话里的虚实和决心。
“别的证据？”
虎哥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你小子手里，到底攥着多少牌？”
陈卫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语气沉稳的回应。
“牌够不够，得打出去才知道。”
“但现在，我需要帮手。”
“虎哥，你刚才制服张强的身手，还有你对王富贵这人的了解，都说明你不是一般人，宏发这些年坑了多少人，你应该听说过，难道真能看得下去？”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次的事，对我们厂子，是生死存亡，对你虎哥，难道不是个机会吗？”
“王富贵在江城作威作福，铲除了他，也算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虎哥眼神一动，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陈卫国笃定的看着虎哥，静静等待他的答复。
他敢肯定，虎哥和王富贵之间，也有过节，而且矛盾还不小。
不然，虎哥没必要说刚刚那番话，来提醒他。
“机会？公道？”虎哥嗤笑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语气有些感慨。
“这世道，拳头硬就是公道！”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王富贵这老王八蛋，老子确实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他终于松了口风，盯着陈卫国道。
“帮你？行！但老子不是冲你那点钱，是冲你这份豁出去的劲儿！也冲那姓王的，曾经欠下的债！”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风险太大，你答应老子两件事。”
“虎哥你说！”陈卫国精神一振，看出有戏。
“第一，张强这怂包软蛋，光靠他一张嘴，肯定扳不倒王富贵，你刚才说的证据，必须是真的！不然一切都是瞎扯淡！”
陈卫国点点头，“这点你放心。”
“第二，老子趟了这浑水，要是最后扳不倒王富贵，被他反咬一口，你得负责把老子弄出江城！”
“老子不能落到王富贵手里。”
“没问题！”
陈卫国毫不犹豫地点头，“虎哥你放心，我陈卫国说到做到！真要到了那一步，豁出命，我也保你安全离开！”
“好！你小子有种！”
虎哥重重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眼中露出一丝认可。
“那还等什么？走！”
他一把将地上的张强提溜起来，厉声道。
“听见没？想活命，现在就乖乖跟我们走！”
“把你刚才交代的，当着警察的面再说一遍！敢耍花样，没你好果子吃！”
张强哪里还敢反抗，忙不迭的点头。
“听......听虎哥的。”
“虎哥，你先看着张强，我要先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