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价值百万，当场下跪！
死寂。
整个“玉满堂”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解石机上那两半石头。
那两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帝王绿，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摄人心魄，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玻璃种，帝王绿！
这是所有赌石人穷其一生追求的终极梦想！
是翡翠中真正的帝王！
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珍品！
而现在，这样一块传说中的宝贝，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还是从一块谁都看不上眼的，标价一万块的垃圾废料里切出来的！
这巨大的反差，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颠覆。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整个大厅，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裂！
“帝王绿！真的是玻璃种帝王绿！”
“我的妈呀！我这辈子竟然能亲眼见到帝王绿被切出来！”
“发了！发了！这小子一步登天了！”
“这块料子，能做多少个戒面，多少个挂件？价值无法估量啊！”
人们疯狂地叫喊着，涌向解石机，每个人都想离得更近一点，去瞻仰这块绝世翡翠的风采。
那个之前劝林凡别切的老玩家，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神了！真是神了！小兄弟，不，大师！您简直就是石神下凡啊！”
而那个之前嘲笑林凡，说出绿就把手电筒吃了的胖子，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悄悄地把手里的强光手电往身后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于那个旗袍服务员，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她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神色淡然的年轻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竟然把一尊活财神，当成了穷鬼给怠慢了！
要是刚才她能热情一点，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现在能分到手的提成，都够她奋斗好几年了！
而全场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玉满堂”的经理，王富贵。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死死地盯着那两片绿得让人心慌的翡翠，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帝王绿……真的是帝王绿……”
“我的……这本来是我的……”
“一万块……我把它一万块就卖了……”
“噗——”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心痛！
无法呼吸的心痛！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这是在剜他的心肝啊！
一块价值连城的玻璃种帝王绿，就因为他的狗眼看人低，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被他当成垃圾一样，用一万块的白菜价给卖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跪下来叫林凡爸爸，求他不要买那块石头！
就在王富贵悔恨交加，痛不欲生的时候，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是藏宝阁里最有名的珠宝鉴定大师，人称“金老”。
金老一进来，就被那两片帝王绿吸引了全部心神。他戴上老花镜，拿出放大镜，趴在石头上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最后，他直起身，用一种无比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宣布道：
“没错！是缅甸老坑玻璃种！颜色是帝王正阳绿！水头十足，没有一丝棉絮和裂纹！完美！太完美了！”
他看向林凡，眼中充满了欣赏和激动。
“小伙子，这块料子，你卖不卖？我出一百万！不！一百二十万！”
金老的话，再次点燃了全场！
“金老出一百二十万了！”
“天哪！一百二十万！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然而，金老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大老板立刻喊道：“金老，您这就有点不厚道了。这么完美的料子，一百二十万就想拿走？我出一百五十万！”
“我出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我出两百万！小兄弟，卖给我！”
报价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
价格，在短短几十秒内，就从一百二十万，一路狂飙到了两百万！
而且，看这架势，还有继续往上涨的趋势。
听着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报价，王富贵的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两百万！
他，王富贵，亲手把两百万，用一万块的价格，送给了别人！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林凡的目光，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但看在王富贵的眼里，却比任何刀子都要锋利。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嘲笑林凡是穷鬼。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戏耍他，让他花一万块买垃圾。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众人面前，等着看他的笑话。
而现在，这个被他看不起的穷鬼，摇身一变，成了身价数百万的富翁。
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傻子！
巨大的悔恨和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王富贵就成了整个江城古玩界的笑柄！他这经理的位置，也别想再坐下去了！
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挽回！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王富贵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林凡的面前。
然后，“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林……林大师！林爷！”
他抱着林凡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我就是个蠢猪！”
说着，他竟然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响亮而清脆，听得周围的人都眼皮直跳。
“林爷！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王富贵哭喊着，“这块料子，您卖给我吧！不！我不要了！我把那一万块退给您！这料子就当我送您的！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求林凡能原谅他，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保住他的饭碗。
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王富贵，周围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刚才还人五人六，高高在上，现在就跪地求饶，这脸皮，也是厚到了极点。
林凡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可怜吗？
一点也不。
如果今天切垮了，这个人会是第一个站出来，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嘲笑自己的人。
对于这种人，林凡没有丝毫同情。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现在，知道错了？”
这话，何其熟悉。
不久前，在医院，他也对跪在地上的张狂，说过同样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王富贵磕头如捣蒜。
林凡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那个出价两百万的大老板。
“这块料子，两百万，你现在能拿出钱来吗？”
那个大老板一愣，随即狂喜！
“能！能！我马上转账！”
林凡点了点头，然后，他一脚踢开了还抱着自己大腿的王富贵。
他蹲下身，凑到王富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记住，是你的，才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摆在你面前，你也拿不走。”
“今天，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再有下次，我要的，可能就是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