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傲娇学姐，芳心大乱
钱学海这惊天一跪，像是在手术室里投下了一颗无声的核弹。
冲击波扩散，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震得脑子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可是钱学海啊！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外科的顶梁柱，普外科的绝对权威，一个在手术刀上跳了三十多年舞的老前辈！
现在，他竟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他几分钟前还指着鼻子骂的“黄毛小子”，跪下了！
还自称庸医，自扇耳光！
这画面，比刚才林凡一针把死人救活，还要让人觉得不真实！
“老师！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薇。
她尖叫一声，冲过去想把钱学海扶起来，可钱学海却像是铁了心一样，跪在地上，怎么拉都拉不动。
他只是抬着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眼神，看着那个因为元气消耗过度而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
他今天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年经验，在这年轻人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凡皱了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学-海，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不是来接受别人下跪的。
他只是来救人，顺便教训一下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现在人救了，教训也给了，他只想赶紧回去，恢复自己消耗巨大的元气。
“让开。”
林凡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依旧冰冷，他对还想说些什么的钱学海没有半分兴趣，绕过他就准备往外走。
可“银针渡气”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他刚迈出一步，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小心！”
一道带着焦急和惊慌的清脆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双柔软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地从侧面扶住了他，才让他没有当场倒下。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少女馨香的气息，钻入林凡的鼻尖。
他偏过头，看到了一张布满了复杂情绪的俏脸。
是林薇。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盛气凌人的样子。
她紧紧咬着下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羞愧、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和……关心。
她扶着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虚弱，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因为脱力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这个刚才还霸道无比，视整个外科团队如无物，一言断生死的男人，原来……也会虚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薇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
“你……你没事吧？”
林薇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林凡说话。
“死不了。”
林凡挣开了她的手，自己扶着墙站稳，语气依旧是那么冷淡疏离。
他不喜欢和这个女人有太多接触。
被他甩开，林薇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失落感。
她看着林凡那张苍白却依旧俊朗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歉？
她刚才那么羞辱他，他会接受吗？
道谢？
他救了病人，也等于救了她的老师，保住了普外科的颜面。可他刚才那副样子，像是需要别人感谢的吗？
就在这时，院长秦冰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钱学海，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林凡，和旁边手足无措的林薇，成熟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钱教授，你先起来吧。”秦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在医院里听到任何相关的流言蜚语，明白吗？”
她这是在敲打在场的所有人，也是在保护钱学海最后的颜面。
钱学海浑身一震，明白了秦冰的意思，老脸上满是感激和羞愧，在林薇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林顾问，”秦冰转过头，看向林凡，那双睿智的美眸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消耗很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凡拒绝道。
“这是命令。”秦冰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现在是我们医院的宝贝，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苏家交代？”
她搬出了苏家，林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林薇，”秦冰又看向林薇，“手术的收尾工作，你来负责。记住，把病人的情况稳定住，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是！院长！”林薇立正站好，大声回答。
但她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一直瞟向林凡。
秦冰扶着林凡，像扶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
经过林薇身边时，林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
林薇的心，又是一阵莫名的刺痛和失落。
她看着林凡和秦冰相携离去的背影，一个清冷如神，一个虚弱却依旧挺拔，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看起来竟是那么的……般配？
呸！林薇！你在想什么！
她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荒唐念头吓了一跳，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他可是那个几次三番让自己出丑的混蛋！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和秦院长般配？
可是……
她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手术室里的一幕幕。
他霸道地推开大门，用最狂妄的语气，指着所有人的鼻子骂废物。
他洞悉一切，一言道破老师都找不到的出血点。
他手持银针，宛如神祇，硬生生将死人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神秘，强大，霸道，又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脆弱……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无数的疑问，像猫爪一样，在林薇的心里疯狂地抓挠着。
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
她一定要搞清楚！
一定要把这个男人身上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林薇捏紧了拳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之火。
而她没有发现，她看着林凡离去的方向，嘴角，竟然在不自觉中，微微向上翘起。
……
手术室外，走廊的尽头。
钱学海叫住了正准备去处理后续工作的林薇。
“薇薇。”
“老师，您还有什么事？”林薇停下脚步。
钱学海的脸色很差，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嘴唇动了动，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师……对不起你。”
“老师，您别这么说！今天的事，不怪您！是那个病人……是他的血管结构太特殊了！”林薇连忙安慰道，在她心里，老师的形象依然是高大的。
“错了，就是错了。”钱学海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苦涩，“我行医三十年，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山巅，可今天，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的一只蛙。”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对林薇说道：“薇薇，你记住。以后在医院，见到那位林大师，要像尊敬我一样，不，要比尊敬我还要尊敬他！他的医术，已经不是我们凡人能够揣测的境界了。”
“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林薇忍不住问道，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厉害？”钱学海苦笑一声，“那已经不是厉害了，那是……神迹。”
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很有天赋，是我们普外科未来的希望。但是，你要放下你那点骄傲。在真正的天才面前，骄傲，一文不值。”
“去接近他，去学习他，哪怕只能学到他的一点皮毛，也足够你受用终身了。”
说完，钱学海便佝偻着背，落寞地离开了。
只留下林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老师最后的那句话。
去接近他……去学习他……
林薇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