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全球高武:我的英灵是祖龙 > 第5章 试探
    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才刚刚走出了教室门,迁和王峰周围的同学窸窸窣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像躲避瘟疫一样低头快速走出。原本挤得满满的教室,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空荡起来。

    “cao,这帮人属兔子的?溜得比谁都快。”王峰一边胡乱把书本塞进包里,一边骂骂咧咧。他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陆迁,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课桌,心里那点不安才稍稍压下去些。

    “迁哥儿,晚上食堂去不去?我听说今天有小灶,红烧异化野猪肉,补气血的……”王峰试着想找个话题,他清楚陆迁家境一般,平时这种“营养餐”是很少碰得到的。

    陆迁拉上书包的拉链,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去宿舍放东西。”他得好好想想今天的所见所闻,更重要的是,感受一下自己身体里那两股新生力量,既熟悉又陌生的新奇感。

    “那我给你带一份?”王峰连忙说。

    “不用,不确定多久回去。”陆迁站起身,“你先顾好自己。”

    两人刚走出教室门口,就有一个身穿行政人员制服、表情刻板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陆迁同学吗?校长请你再去趟办公室。”

    王峰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将陆迁护在身后:“又干嘛?不是刚问完话吗?”

    行政人员瞥了王峰一眼,没什么表情:“校长只是有些安排要交代给陆迁同学,与你无关。”

    陆迁拍拍王峰胳膊,让他稍安勿躁,“走吧。”他对那行政人员说,神色淡然,好像早有预料。

    再次踏入校长办公室,氛围与上次有些许差别,方致信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些。

    “坐。”方致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镇纸,“怎么样?一下午课有点不太平吧”

    “还好,校长。”陆迁依言就坐,腰背自然挺直,目光平和地投向方致信

    方致信笑了笑,那笑中带着不易觉察的疲惫与深意,“小伙子沉得住气不错,今天这事不小,远比你想象得严重,学校啊,甚至更高层面很看重。”

    他顿了一下,目光凌厉起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你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太显眼了,有人想来靠你取暖,也有人会想要把你这火吹灭或者……据为己有。”

    陆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出于对你的保护,也是基于学校的职责,”方致信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淡金色的卡片和一本线装的有些泛黄的小册子推到了陆迁面前:“这是静心室的通行卡,位于图书馆地下三层,那里能量场相对纯净稳定,适合进行初步冥想与气息引导。这本《基础导引术》是经过验证较为安全平和的法门,你可以作为参考,但是不要贪功冒进。”

    陆迁的目光在那本薄小的册子上扫过,封面上有手写的娟秀字迹,似乎有些年头了。他能感觉到方致信这招放出去的善意,这是个投资也是个约束,将他的初期成长尽可能纳入可控范围。

    “谢谢校长。”陆迁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卡片和册子,触手冰凉。

    “记住,”方致信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在你真正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之前,低调是你的护身符。关于今天那个‘古老存在’的一切,还有你自己身上的奇怪地方,能不说就别多说,这不是请求,这是忠告。”

    “我明白。”陆迁点头。他当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去吧,好好休息。有事就直接用这张卡找我。”方致信挥挥手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会面。

    陆迁离开了校长室,揣着那张特殊质感的卡片和那本《基础导引术》,刚走到行政楼大厅,又有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一次来的人,让他心里微微一沉。

    教导主任夏侯闳。

    跟方致信那沉闷的威严不一样,夏侯闳像一把出鞘的刀,眼睛冷冰冰的,嘴角下撇着,带着一股子毫不遮掩的压迫感。个头挺高的,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正装,可怎么也藏不住那一股戾气。

    “陆迁。”夏侯闳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跟我来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不是邀请,是传唤。而且特意挑在陆迁刚见完方致信的时候,这里面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陆迁深吸一口气,体内那一缕来自纪晓岚投影的【文华真气】便开始自行运转起来,在一瞬间一股清凉之意就顺着经脉传到脑袋里去,让他整个人的思路变得十分清晰冷静,“好的夏侯主任”

    夏侯闳的办公室比方致信的要奢华冷硬很多,红木办公桌配上真皮座椅,在墙上还挂着一副笔锋凌厉透着杀伐之气的墨宝“權”,他直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并没有让陆迁坐的意思。

    “站着说。”夏侯闳抽着一根长烟,烟雾缭绕间他眼神阴冷:“今天观想仪式上的纪晓岚英灵的话,你怎么解释?

    单刀直入,充满攻击性。

    “学生亦不明。”陆迁垂眸,语气恭敬而不卑微:“纪先生所疑,学生同样困惑。”

    “困惑?”夏侯闳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一个文化课满分,引动双重觉醒,还能让纪晓岚摸不清底细的学生,只会是简单的‘困惑’?陆迁,我看过你的档案,父母搞野外考古的,常年不在家。你是不是……接触过不该接触的东西?像一些没有被记录下来的,‘非法’的历史遗存之类的。”

    “非法遗存”这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目光像鹰隼一般死盯着陆迁脸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诱导,暗示陆迁的力量可能来自被大雍严禁探究的“雍前”历史。

    陆迁的心脏微微一缩,不过【文华真气】维持着他的表面平静。他抬起头来,眼神坦然又带着一点迷茫:“主任,我的父母确实都是考古工作者,但他们从来都不会说任何‘违法’的事情,我平时学习的资料也仅仅只有学校的图书馆以及公开出版的书籍,今天发生的一切学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与“非法”的关联,又将异常原因归于不可知因素,态度从容且不卑不亢。

    夏侯闳凝视他十几秒,办公室空气似凝固,香烟静静燃烧伴细微咝咝声

    “很好。”半晌,夏侯闳掐灭了烟头,身体往后一靠,语气放慢了些许,却更让人毛骨悚然,“希望你真是一无所知。年轻人要学会审时度势,有些水太深,不是你能趟过去的,有些力量来路不明,往往祸多福少,踏踏实实走正道,靠着学校给你的资源,未必没出息,要是走了歪门邪道……”他没有再往下说,但那种冷冰冰的警告气息,已然蔓延开来。

    “谢谢主任提醒,学生铭记。”陆迁再次躬身。

    “出去吧。”夏侯闳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离开夏侯闳那间压抑的办公室,陆迁才觉得周围空气又流动起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微微打湿了。与夏侯闳对峙的感觉比面对方致信危险多了,那个家伙几乎没有任何掩饰敌意的意思。

    “迁哥儿!没事吧?”王峰果然没有去食堂,一直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就迎了上去,紧张地看着他,“那老阴比没对你咋样吧?我听说让你去找他的时候差一点就要冲进去!”

    看着王峰真真切切地替他担心,陆迁心底微微一暖。“没事,就是例行问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走吧,回宿舍。

    “真没事?我看你脸色有点白……”王峰还是不放心,在他身边叽里呱啦地唠叨,“妈的,夏侯家没一个好东西,就是冲着你来的!迁哥儿啊,以后你要小心些,我听人说那夏侯闳这个人很黑呢……”

    回到那间又小又临时的四人间宿舍里,陆迁把王峰劝着去吃饭,自己反锁了房门。他得赶紧适应力量带来的感觉,危机感从来没有这么强过。

    他盘膝坐到硬板床上,随手翻开那本《基础导引术》,内容果然很基础,主要讲的是如何静心凝神、引导体内能量初步运转的法门,对他来说有些太浅了点,不过里面有一些稳固体内能量的办法倒是有几分参考意义。

    他将册子放在一边,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两股交织在一起的奇异能量。一股呈现暗色,如潺潺流水,灵动而阴柔,透着宁静与洞察的气息,这是【文华真气】;另一股则呈现淡金之色,如潜藏的地火,炽热而霸道,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和威严,这是【帝威真气】。

    他试着像《基础导引术》上说的那样,让它们沿着简单的路线跑起来。一开始就不行了,这两股真气属性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克的,文华真气流得很顺畅,所过之处清凉舒泰;而帝威真气却桀骜不驯,稍微一动就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带来灼痛感,更麻烦的是两股真气靠近的时候就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就像水火相交一样,让他经脉一阵阵抽痛。

    “果然不容易”陆迁暗自嘀咕,但并没有因此泄了气,他集中精神,借由文华真气所带来的极端冷静和细微操控力,小心谨慎地驾驭、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帝威真气,就像驯服一条狂野的小龙一般。过程异常艰辛费神,进展缓慢得令人抓狂,好几次差点就失控了。

    但是在这个艰难的磨合之中,他也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奇妙之处。只要两股真气在文华真气主导下勉强维持一瞬间平衡的时候,哪怕只是一刹那之间的事情,他的身体就会有一种疲惫的感觉消失不见,整个人的精神也变得特别地清醒一些,对外界事物的感知似乎也会敏锐那么一点点,这超乎常人的恢复力和感知力,显然就是双系真气共存所带来的好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陆迁从最初的冥想中醒来,虽然精神很累,但是眼神更加的亮了。对身体内力量有了最简单的认知和一丝微弱地控制感。

    他起身活动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肢体,准备去洗漱。推开门走廊上空无一人,节能灯发出苍白的光,就在这条路上走向公共洗漱间的时候,在一条光线昏暗一点的转角处——

    一股阴冷感刺入他的脊柱!

    那种感觉很短,一晃就没了,就像黑暗里有一对冰凉的眼睛在他后颈上吹了一口气。它跟夏侯闳不一样,不是恶意的压迫感,而是阴冷得纯粹又……空洞,带着侵蚀一切腐朽的味道,和他记忆中某个被标为“虚无”时的感觉好像!

    陆迁骤然止步,猛然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身后阴影处。

    空空如也。

    只有走廊尽头窗户灌进来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