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寒时的朋友柳殷。
柳殷眯了眯眼睛,“李枝同志,你在这儿啊?”
文书家胡芳的得意声还是那么刺耳,“哎呀我家文书,一直都是大公无私……”
李枝心里发毛,“嗯......”
柳莺靠在巷道的墙上支着腿,“在下叫柳殷,李枝同志……”
李枝没有直接打断他,“哦,您老人家没什么事的话,俺先走了。”
李枝这回答礼貌又不失优雅。
眼下情报出了问题,她懒得跟这些人扯。
柳殷指着自己,我老人家?
李枝叹了口气,恍惚地离开了文叔家前面的巷子。
柳殷:……
忽然,军区的大喇叭响了:同志们好,现在是晚上9点整,红旗飘.......
随后李枝脑海里传来机器音:宿主李枝,明日情报已完备,请问是否收听?
李枝当即回应,“收听!”
机器音继续响起,“明天下午6点20分,邹团长儿子坠河身亡。”
邹团长儿子?那不就是沈寒食时隔壁的男娃吗?
李枝又赶紧追问,“昨日情报怎么不对,胡芳丈夫没被铐走啊!”
机器音又响起,“吱,由于宿主泄露天机,情报结果改变……”
啊?
原来是李枝昨天说的那句“就是你要守活寡”导致的。
李枝拍着额头,看来,情报内容一点都不能外露了。
文书家外。
上面已经铐走了胡芳的丈夫,今天这场婚礼算是成闹剧了。
柳殷还靠在墙上小憩,半晌后墙外扔了一团纸条过来。
他接住纸条藏在背后,警惕地四处张望。
确定安全后打开纸条,看完后嘴角露出笑意,随后往江无歇家去了。
一路上,他不断听到大院里的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胡芳那个丈夫,被带走了。”
“哎呀,刚结婚唉,那胡芳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他这丈夫利用他爸的特殊渠道和人脉,卖东西啊”
“是啊,他搞了一些军用物资通过市面上的痞子朋,在黑市高价卖。”
“啊,这就是投机倒把!经济犯罪啊。”
柳殷听着这些议论声,得意一笑。
他穿过公共洗漱台进到东头的巷子,柳殷碰到了陈淑。
陈淑跑得气喘吁吁的:“柳同志,你来军区了呀?”
柳殷微眯着狐狸眼,麦肤色的俊脸打量着陈淑。
刚才他就感觉后面有人在跟他,步子很轻。应该就是个女的。
但没想到又是陈淑。
这个女的真像个跟踪狂,每个星期都出军区来偶遇自己。
他戏虐性的问陈淑,“陈淑同志,你今天应该在当伴娘吧,怎么来这儿了?”
陈淑抿着嘴唇赶忙摘下自己胸前的伴娘花。
她用不屑的语气说:“呀,不提了,胡芳丈夫都让组织上给铐走了。”
陈淑说着拿出手绢,擦自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顺势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角,笑得妩媚,“柳同志。你有时间吗?我才给你做了两件衣裳。”
柳殷腹诽:这陈淑很怪,明显爱慕自己,私下又惦记沈寒时。
柳殷有点不耐烦,他急着要去江无歇家——看好戏。
他马上要走,却又想惩处一下这个花心的女人。
于是,他故意用挑逗的眼神看着陈淑,“陈淑呀,22点前我必须要出军营了喔。”
陈淑他这水波粼粼的眼神弄得春心荡漾。
他直呼自己名字?
“啊,”她呼吸都重了几倍,“呼哧呼哧”几回才缓过气来。
她又捏起拳头,作势要替柳殷打抱不平。
陈淑酥软着腰身,脸上却愤愤地说道:“柳同志,你是因伤英勇退伍的,为啥不能来军营过夜。”
柳殷忽然挺近,直直地垂眸看陈淑,“你想让我留下来过夜吗?”
陈淑觉自己像五雷轰顶,整个人被喜悦充斥了。
她从没见柳殷撩拨自己或是任何女人。
她激动的捂住胸口,颤抖着说,“我想。”
陈淑说完就踮起了脚尖,迎着嘴唇过来了。
柳殷噗嗤一笑,后退一大步。
他刮着下巴嘲讽,“陈同志你误会了,我现在不是军人,可不能在这过夜哦。”
他说完就拍拍身上紫色中山装,迈起长腿走了。
陈淑震惊得呆傻了,“什么!你......”
眼泪疯狂流了出来。
陈淑望着他修长的背影,羞耻得无地自容。
好气,心脏像一颗要气炸的手雷。
她特意戴上的蝴蝶发夹取了下来,这时刚才跑的路上戴的。
“凭什么!柳殷,”
“追你这么多年了居然戏弄我,你这个混账!”
她说着将发夹狠狠地砸向了墙壁——“哐嚓”
她一擦眼泪,露出血红的眼睛。
沈寒时家门口。
李枝走到了家门口的那条巷子,看到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沈寒时和黄云娇。
沈寒时眉眼柔和,把一本书递给了黄云娇,
“云娇姐,这是你要的中式美学......”
李枝诧异,中式美学?
哦,想起来了,她今天听炊事班的人说了江无歇他家要盖房子了。
江无歇上个月在边境捣毁了敌营的装甲旅,上周又研发出了尖端核能装备。
部队给了特别奖励,割了军区山脚下的荒地,让江无歇在荒地盖任意风格的房子。
黄玉娇笑着翻书页,“谢谢你寒时,雕栏玉砌是无歇喜欢的建筑风格。”
李枝听到这里,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好像不该立马进去。
于是,她躲在一棵打杨树后面,想等他们说完再过去。
门口光线死角处。
黄云娇担忧地说,“寒时你胃不好,你不能不吃晚饭,
食堂都关了,你快回家弄点饭吧。”
沈寒时忍着胃疼,沉声道,“云娇姐,我没事,你继续听我说......”
黄云娇挥手打断他,“寒时,你不懂的,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沈寒时急得握了拳头,“我懂!云娇姐,你就跟江无歇离婚吧。”
黄云娇低下头,直直的盯着黄土地面:“寒时,你不用一直管我了,这都是我的命。”
沈寒时一拳捶在青砖墙上:“我不信你的命就这么苦......”
躲在暗处偷听的李枝忽然瞪大了眼睛,她大概明白了。
沈寒时是喜欢黄云娇吧,爱而不得。
她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是自己阻挠了他的姻缘。
但一想她又摇摇头,不是她是黄云娇,她就是个契约妻子而已。
想必沈寒时对爱情没有希望了,所以才接受原主强行嫁过来吧。
李枝回过神之后,见沈寒时家门口只站着他一个人了。
黄云娇走了,李枝便迈腿走了过去。
沈寒时听勤务兵说了,李枝在外闲逛瞧热闹。
这要在他的琅琊营,这就是目无军纪。
沈寒时愠怒地喊住她,“李枝,为何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