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枝脑袋像被击中,“没......没有了吗?”
她眼皮疲惫地向下,眼神却渴望地望着药房柜台。
陆寺卿远山眉微弯,将李枝脸上的渴望尽收眼底。
他杵着竹仗过来,“李枝同志,你不用太绝望,人参只是辅助作用,还有别的科学治疗方法。”
“是吗,那你们说的能治百病,包括癌症吗?”李枝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
陆四清的远山眉一折,全然明白了。
原来,这个姑娘是得了癌症了。
陆寺卿沉声,“我们说的治百病是对大部分病有辅助作用,
它就像火,能把人的身体吹旺。”
李枝忽然就乐了,“陆同志,能不能不说那么抽象?具体点说,这人参有什么用?”
陆寺卿先是一愣,随后手指敲了敲他的竹仗。
他不明白李枝这话是哪里的方言,但却觉得十分有趣。
陆寺卿沉声道,“雪山人参对于久病重病、大出血或者大手术的人,能快速稳住生命体征,
帮助身体恢复机能,这就是它表面上的作用。”
“那么实际作用呢?”李枝饶有兴致地问到。
这一问一答,引得老板娘奶奶和伙计们也笑着往这边看。
他们一边抓药一边用着掉秤,又竖着耳朵听。
陆寺卿笑着说,“所以我说人参治的不是病,而是生这个病的人,把身体底子打好,火烧旺了才能治百病。”
“行,我大概明白了......那......告辞了。”李枝说完就拱手。
随后,她一脸失落地离开了中医馆。
但她很快又释然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丹妙药的,都是给人鼓励和信心罢了。
她回头望瞭望这家中医馆。
整个医馆的椅子都是竹编的,桌子是淡黄色的方木桌,柜台装饰古色古香,很有复古的味道。
只是想要人参的人太多,李枝没有买到。
可惜了,她没能摸一摸医馆老板说的那雪山人参。
今天,就当是莫名其妙地凑了个热闹。
陆寺卿扶着竹杖缓缓地追了出来。
他站在街道中间,望着李枝去的背影,忽然抿唇笑了笑。
他记得一句话:如果你遇到一个很想认识的人,就不要胆怯。
他突然走向自己奶奶说了句话,然后杵着竹杖就到后面巷子里。
陆寺卿上了吉普车,开着车就向李枝追过去......
街道上。
因为这天是云水市主城的一个庙会,所以人很多。
李枝慢慢走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被街上的人撞着。
空气因为人群缝隙过小而变得稀薄,这使李枝本就病中的身体更加脆弱。
燥热的呼吸声和汗水味道,让她眉头紧锁。
滴滴滴——
陆寺卿驾驶着吉普车,找到了李枝。
他透过车窗,发现李枝一脸煞白。
他将车停下,冲李枝喊,“嘿,李枝同志,是我。”
李枝闻声,一扭头发现是陆寺卿。
他开着一辆吉普车,出现在她旁边。
李枝疲惫地说,“哦,陆同志啊......”
陆寺卿想了想,抿唇说道,“李枝同志你去哪儿,我看顺不顺路,我送你一程。”
李枝礼貌一笑,“谢谢,我就随便逛逛,不劳陆同志了。”
李枝说着眼睛就看向前面,她觉得路越来越熟了。
果然,前面100多米就是云水市第三人民医院了。
她该跟朱雀汇合了。
陆寺卿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眼睛稍微睁大,嘴角的弧度变小,脸上露出一种温和的失落感。
“好的好的,是我唐突了,那李枝同志,有缘......再见。”陆寺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这世界上,万事都讲究缘分。
可能,他没有吧。
“嗯嗯,再见。”李枝说完就走了。
陆四清坐在吉普车上,把方向盘一拧,掉头回去了......
活了十八年,他这是第一次鼓起勇气认识一个姑娘。
是个看上去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但他就是,很想认识一下。
没想到,没有那么水到渠成。
是他有问题吧。
陆寺卿回到药堂以后,跟奶奶告了别,就驾上吉普车也回军区了。
今天是他家药堂新开业,他原本只是来看看,没想到,会在外面耽误这么久。
云水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
李枝和朱雀汇合以后,就上了他的吉普车,往华北军区走了。
从云水市的主城区开到郊区的华北军营,需要一个多小时。
李枝在后排睡了一路,听到刹车声她才睡醒。
车停在军备正门路边,旁边还有一辆吉普车也停了下来。
朱雀先下了车,去到后排,踩着土路扶李枝下车。
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朱雀,好巧啊,你今天也出外勤吗。”
是陆寺卿,他已经换上了军装,杵着竹仗站在车旁。
李枝刚站稳,就看见了这个青年。
她早该想到了,这个青年戴着军帽,肯定是部队的人啊。
荒神间。
朱雀已经上前抱住了陆寺卿,“寺卿你小子啊,怎么样你家药管开业。”
“还行吧,人多。”陆寺卿说着从朱雀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旁边站着的李枝。
陆寺卿忽然一愣,“李枝同志,你怎么在这儿啊。”
李枝笑笑,“哦,我住这儿在这......”
朱雀看两人认识,一下就激动地拿下军帽,“你认识李枝同志啊,巧了,她是咱食堂的大厨啊,
你吃过食堂饭了吗?吃了吗!香得......”
陆寺卿被朱雀拉着说个不停,根本没机会跟李枝搭话。
李枝松了口气,她正好心情再客套了,转身就往军营里面去了......
下午。
李枝回到了沈家。
沈寒时才和两个连长开了会,李枝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两个营长从沈家出来。
她礼貌地打了个照面,就进院子去了。
沈寒时此时在厨房,他锅里熬着冬瓜薏米排骨汤。
这是他专门熬给李枝喝的,对的胸痛有好处。
他听见李枝进了院子。
便杵着拐杖叫住了她。
沈寒时拿着锅铲焦急地说,“李枝,你的X光片结果出来了吗。”
李枝低头咬住下唇,“没事,是那个......乳......乳腺增生。”
沈寒时凤眼一虚,走过来向李枝伸手,“给我看看诊断结果。”
李枝还是低头,“不用了......谢谢沈营长关心。”
她说完想直奔自己堂屋,结果才想起堂屋在重修。
她只好进到沈寒时的西屋,“嗙”关上了西屋门。
随后,她扑到沈寒时的床上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忍了一路了,
“嗙嗙——”
沈寒时在敲西屋门,“李枝!乳腺增生也很严重,你开门,我跟你一块好好分析分析,
我们是......是......一家人。”
他说道最后,喉结上下一滚。
李枝正无助地埋在枕头里,沈寒时这句“一家人”。
让她心理防线......被击溃......
她直接起身“嗙”一声打开门。
随后,她抱着沈寒时就亲了上去......
李枝太突然,沈寒时使劲撑着拐杖才没倒下。
他凤眼着,对上李枝雾蒙蒙的杏眼。
他禁不住李枝这么青涩的吻,太痒。
他撑着拐杖,单手按下她的唇就激烈回吻......
到了一片燥热时。
沈寒时把拐杖一扔,抱着李枝就去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