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中央,喧嚣的机器声在枪声中戛然而止。
那些正在工作的司机纷纷跳下车,朝着枪响的方向围过来。
“少爷!少爷!”
开枪的保镖蹲在地上,惊恐的抱着赵明,恐惧的喊道:“少爷,您怎么样!”
“快打120,打救护车!”
保镖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将赵明放在地上。
他站起身,愤怒的来到陈官面前,一脚踩在陈官满是鲜血的身体上。
“你这个狗东西,你就是条疯狗!”
“你他妈倒是杀啊!你站起来把我杀了啊!”
保镖拎着枪,近乎疯狂的踹在陈官脑袋上。
赵明出事,他能不能活着都是两回事。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乡巴佬,竟然把赵家少爷给杀了!
脖子上那么深的疤痕,肯定是活不了了。
赵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他妈打烂你的头!”保镖换上弹夹,抬起枪,对着已经不动的陈官,歇斯里地的吼道:“去死!”
可就在这时。
趴在地上的陈官忽然爬起,抓起地上的土扬了过去!
保镖慌忙用手遮住眼睛。
短短几秒钟功夫,满身是血的陈官已经冲上前,一把夺下保镖手中枪。
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保镖脑袋炸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响。
每颗子弹射出,都有一人倒下。
墓园中央围着的几十人,鸟作兽散。
看着未婚妻被推平的墓园,陈官丢掉没有子弹的枪,一步步朝着山上走去。
鲜血一滴滴沿着他的衣服,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
终于。
他直挺挺的趴在被推平的墓地上。
失血过多,陷入休克的状态。
在他晕倒位置不远处。
陈官未婚妻半截被砸碎的墓碑,似乎望着眼前这个痴情男人。
又过了几分钟。
那些散开的人重新聚集在一起。
大家小心翼翼的靠近,确定陈官的确已经晕过去,这才找来绳子,将这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绑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
几十辆路虎呼啸着来到陵园旁。
为首的一辆劳斯莱斯上,跳下名中年人。
在男人身后,一名妇人哭的花容失色。
“赵明在哪。”男子双目通红,颤抖着开口。
“老爷,少爷的尸体……在救护车上。”
一名保镖颤颤巍巍走上前,扑通跪在地上,“我们无能,没保护好少爷……”
男人没有理会他们,悲痛的朝着一旁救护车走去。
等他掀开白布,看到自己儿子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还有脖子上那深深的划痕时,差点晕过去。
“老爷!”管家迅速上前,将男人扶住。
“辛苦各位了。”男人回过神,客气的递过一张卡,“各位医生护士,谢谢你们。”
“赵总,我们不敢……”
“拿着。”男人开口轻吐两字,领头的医生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收下卡后,他迅速带人离开。
“老爷,这几个人怎么处置?”管家待救护车走后,指着身后的几名保镖。
“这不是墓地么?”男人抱着赵明的脸,哆哆嗦嗦道:“埋了吧。”
“听见没有!把他们埋了!”
管家厉声喝道。
一旁的随从跳上推土机,直接铲起一堆土,将几名保镖埋了进去。
“老爷,这是杀死少爷的凶手!他中了几枪,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处理完保镖,管家带人将陈官拖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看,是直接埋了,还是……”
赵天德视线离开赵明尸体,缓缓回过身,看着满身是血的陈官,抄起铁锹,重重砸在陈官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命,能比得了我儿子的命?”
赵天德盯着陈官,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老爷,这是他身上的。”
管家一阵摸索,从陈官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
赵天德接过手机,发现是一部老年机,并且没有密码。
里面只有两个号码。
一个写着老婆,一个写着哥。
“老婆?”赵天德眯起眼睛,按下拨号键。
可电话里却提示号码为空号。
“老爷。”一旁的管家赶忙解释道:“我刚问了下情况,似乎是这个叫陈官小子的未婚妻墓地在这里,被推平后发了疯……他身份证写的,叫陈官。”
“死人?”
赵天德咬着牙,怒骂道:“晦气!”
他回过身,看着儿子冰冷的尸体,沉声道:“必须让他所有的亲人给我儿子陪葬!”
话音刚落,他按下联系人‘哥’。
很快,电话被接通。
“你认识陈官?”赵天德杀意滔天。
“你是谁?”电话那端,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不想陈官死,就滚过来见我!敢报警,就等着给他收尸!”赵天德恨恨开口。
沉默片刻后。
对方忽然笑了。
“很久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把陈官给我送回来,跪在我面前道歉。”
“要么,我不管你是谁,陈官如果死了,我让你九族陪葬!”
此言一出,赵天德这个混迹省城的大人物,竟然在承受丧子之痛的状态下,生出一丝恐惧。
他混迹灰色地带,在省城有钱有势有靠山。
还从未有过这种畏惧。
或许,是对方自信且从容的话,让他感到害怕。
“好,来省城找我!我叫赵天德!日落之前你没来,就等着给他收尸!”
“而且,我会亲自找到你!杀了你!”
说完,赵天德挂断电话,将儿子遗体抱到车上。
“给我妹夫打个电话,请他来一趟。”
临上车,他看向管家,“来送送小明。”
他还是有些担心。
闯荡这么多年,赵天德第一次遇到这样硬气的人。
如果对方是疯子也就算了。
万一真有靠山……
可,这穷酸样,能有靠山?
……
神龙集团。
砰!
办公室的门被楚河一脚踢开。
正在喝酒的吴凌和青云连忙起身,非常客气的问道:“九爷,怎么了?”
“陈官呢?”
楚河拿着电话,开口询问。
“这小子,不是给未婚妻上坟了么?”吴凌挠挠头道:“咋了?您找他?他跟了您以后,没事就往陵园跑,你是知道的。”
“他被抓了。”楚河指了指两人,“照顾好魏瑶和我祖父,我还得去一趟省城。”
说完,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