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家,他还是有一点顾虑的。
武道局名义上统领全国武道势力。
但更多的,是盟主性质。
更何况,武道局直接掌控的力量里,武道协会占了很大一部分。
而武道协会的管理者,很多都是武道世家出来的。
里面的势力错综复杂,导致武道局也不会轻易和武道世家翻脸。
这便是神龙军出现的初衷。
武道局要培养一支只忠诚于自己的势力。
叶子文成了南方训练营总教官,可以在南方系安插自己学生,足见叶家费了多少力。
也能看出叶家在东南的影响力。
但神龙军的总教官,只能由武道局指派。
旁人无法染指。
钱秋华内心从未这样忐忑过。
叶子文的死对叶家伤害有多大,他太清楚了。
一条人命已经足够让叶家蒙羞。
更严重的是,随着叶子文被杀,叶家苦心经营的谋略,也烟消云散。
期间付出的财力物力,全部付诸东流。
叶家在东南地位显赫,吃了这么大亏,要不是武道局压着,早就兴师问罪了。
现在楚河亲自登门,岂不是给了叶家杀人的口实?
到时候就算武道局追责,又能如何?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没有势力的死人,而得罪叶家这样的大家族。
“坏了!没动静了!”
钱秋华扼腕叹息道:“楚河,你真是糊涂!”
如此天才少年,陨落在叶家,太可惜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楚河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随行武者低声询问。
院落内太安静了。
而且明显能看出有打斗痕迹。
叶家大半围墙坍塌。
看得出,这场战斗非常凶残。
“走吧,给楚河收个尸。”钱秋华叹了口气,也不再隐藏自己行踪,大步走了进去。
“楚先生,这里是叶家平时开会和训练的地方,另一侧才是我们休息的位置。”
叶东亭跟在楚河身后,蜷缩着两只手,细心介绍道:“您闭关的时候,在这里休息最合适不过。”
“楚河?”
忽地,一道诧异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
一眼便望见大门前站着的钱秋华和两名随从。
“你……你没死?”
钱秋华几步上前,紧张的打量楚河。
他甚至不放心的伸出手,按在楚河身上,仔细检查。
“没受伤?叶东亭,你们在干什么?”
钱秋华一脸懵,索性直接对叶家人询问。
“楚先生是我们叶家的朋友,我正带他参观叶家。”
叶东亭笑吟吟的回答。
“朋友?”
钱秋华惊讶的反问道:“老叶,你没毛病吧?叶青龙呢?”
叶家和楚河可谓血海深仇,现在说是朋友,糊弄小孩子呢?
“家主突发疾病去世了,楚先生闻讯前来吊唁。”
提起叶青龙,叶东亭脸上闪过一抹哀伤。
“去世了?”钱秋华更加震惊。
怎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此诡异?
先是当打之年的叶青龙毫无预兆的去世,紧接着有血海深仇的楚河和叶家成了朋友。
“楚河,如果你被威胁了,就告诉我。”
钱秋华站在楚河与叶东亭之间,“你放心,你是我一手提拔进武道局的人,我只要活着,我就能保你!”
“你们两个,带楚河上飞机!”
他第一反应,便是楚河被挟持了,或者被下毒了。
否则,两人怎么可能相处的如此融洽。
“老钱。”
楚河拍了拍钱秋华肩膀,笑着说道:“你能来,我很高兴。但是叶家毕竟出了事,你不能空手来,随点礼。”
“啊?”
钱秋华倒是不计较楚河对自己的不算太礼貌行为。
“你确定?”他还是不相信两家能握手言和。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河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钱秋华,“这东西能治疗你的内伤,仅此一份,就当给你的礼物。”
“那今天,我还真得随礼了?”
钱秋华虽然有点懵,但楚河这般自然,让他疑虑打消不少。
“我没带钱,你们带没带?”
他趁机走到自己随从面前,使了个眼神。
“我有。”随从拿出一张卡塞给钱秋华,“钱大师,我们两个先去直升机里等您。”
说完,两人迅速消失。
“叶青龙和我是好朋友,他的突然离世,我很伤心。”
钱秋华将卡塞进叶东亭手中,“一点小心意。能不能带我见见叶青龙最后一面?”
叶青龙作为叶家家主,和钱秋华没少打交道。
这样一个健康的家主,怎么可能突然离世?
“哎。”叶东亭叹了口气,“已经按照家主遗嘱,火化了。”
“啊?”钱秋华越发感觉不对劲,但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了句‘节哀’,便离开了。
“楚先生,感谢您。”叶东亭苦涩一笑。
“感谢您给我叶家留了一丝颜面。”
在两人之前交流的时候,楚河主动提出让叶东亭担任叶家家主,名义上叶家还是独立的。
这让叶东亭感到备受尊重。
至少给叶家留下了尊严。
不至于被人议论这样一个东南大家族沦为附庸。
“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这期间,我要好好研究这把剑。”
楚河叮嘱完,朝着里面的院落走去。
下一步,他就要北上津门,救出自己父亲!
再调查自己母亲的身份,彻底搞清楚自己的身世和体内那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红龙。
这把剑,对楚河来说,或许是一个新的突破。
……
叶青龙病亡的消息,在短短半天时间内,传遍整个江南武道界。
再加上秦锋被杀,这两则消息成了武道界议论最多的话题。
叶家虽然强,但更多靠的便是那神秘武器和叶青龙。
现在叶青龙一死,叶家就像是没了牙齿的老虎。
固然底蕴有,可早已威风不再。
武道界向来是强者通吃。
在这则消息的传递途中,已经有人打上了叶家的主意。
叶家,叶东亭房内。
“家主!”
一阵匆忙的敲门声忽然传来。
“怎么了?”
满脸沧桑的叶东亭打开门,疲惫的问着。
“赵李孙三家登门吊唁。”叶家晚辈深色惊慌,“可是,每家都带了不少人,看样子根本不是来吊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