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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中秋团圆夜

    第444章 中秋团圆夜

    梁家的中秋宴。

    这一次,满满登登坐了一大家子。

    陆明洲开始献宝。

    “奶奶,这是乡亲们送我的灵芝,能延年益寿,您拿着。”

    “妈妈,这是乡亲们送我的林蛙,能美容养颜,给您带的。”

    “嫂嫂,这是乡亲们送我的榛蘑,你跟哥哥有时候在单位住,记得多给他煲点汤。”

    ……

    陆明远戳了戳身边的弟弟,苦笑着说:“你怎么搞的,带礼物也不说,我啥也没准备?”

    陆明洲撇了撇嘴:“你不是一直在陪着老妈和爷爷、奶奶吗?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

    陆明远:……

    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于望舒让沈清薇和周雅晴,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清薇啊,你看出去半年,人都瘦了。”

    “你就是雅晴啊?经常听红梅和清薇提起你,你受苦了。愣着干嘛,赶紧叫奶奶。”

    周雅晴鼻子一酸。

    她从来没见过奶奶,也不知道奶奶长什么样。

    她喉头有些发涩,叫了声:“……奶、奶。”

    “诶!”

    于望舒笑得很开心,给她盛了一碗汤,“以后就在家里住,不要住宿舍了。”

    周雅晴含着泪花点点头。

    她知道,这个家终于是接纳了她。

    梁天行喝了口酒,有些闷闷不乐:“明洲,我的礼物呢,是不是忘了?”

    陆明洲一拍脑袋:“爷爷,还真没忘,准备等一下给您的,那我现在拿过来。”

    陆明洲离席,很快就去而复返,递过一个袋子。

    “爷爷,给您!”

    梁天行朝于望舒笑了笑,得意洋洋地说:“看到没,我才没羡慕你的灵芝,我也有礼物。”

    于望舒有些哭笑不得。

    这老梁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要争宠?

    但当梁天打开袋子时,顿时泄了气,成为苦瓜脸。

    “酸菜?”

    “你个小没良心的,爷爷在你心中,就只剩下这点份量了吗?”

    他的言语中,有抑制不住的失望。

    陆明洲摇摇头:“不,这正说明您在我心目中的份量重。”

    梁天行苦笑着说:“就这,也叫份量重?”

    “三十多年前,爷爷受过一次重伤,在老乡家中。那个时候,他有一头40多小猪崽。”

    “为了给您养伤,他狠心把那头猪崽给杀了,给您炖了酸菜。”

    梁天行眼睛一亮,激动地说:“他那个时候,就60多岁了,还活着?”

    陆明洲摇摇头。

    “没有,走了很多年。但我找到了他的儿子和儿媳,现在是五保户,无儿无女,生活艰难。”

    “我安排他们进了敬老院,还留下一些钱。这些酸菜,就是他们根据当年的味道,给您特意做的。”

    梁天行捧着酸菜,回想起那段艰难的岁月,双手不禁微微颤抖。

    这些年,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但都不及这一包酸菜贵重。

    想开口,声音却有些哽咽:“好……好孩子,这礼物,爷……爷,很喜欢!”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老吴,这酸菜,给我炖猪肉。省着点放,晚点我要下酒。”

    “好的!”

    老吴是厨师,接过酸菜,有一瞬间愣神。

    这酸菜,还得省着点放?

    看起来也挺普通啊!

    晚饭后。

    一堆女眷,围着于望舒,叽叽喳喳吃月饼、聊天。

    陆明远在旁边陪着,跑腿倒茶,简单成了小二。

    陆明洲被梁天行叫到书房。

    他点上一支烟,微微皱眉:“明洲,你真能治好你奶奶?”

    陆明洲笑了笑:“放心吧,我有一些把握。”

    梁天行明显有些紧张,烟灰掉在身上,也没有发现。

    “你要知道,我把全国最好的专家,全叫来看过。偏方也不知道求了多少,还是没有反应。”

    “你要是能行,岂不是神医?”

    陆明洲在梁天行的棋盘上,随意下了一颗子。

    这是他摆的一个局,白色的大龙,已经被围困。

    陆明洲下的子,看似是闲棋,实际上增加了活眼,让脱困顿时有了转机。

    “是不是神医不知道,但我有份自信。”

    梁天行愣了一下神,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陆明洲指着棋盘说道:“这还不简单?梁家就如同这条白棋,看似势大,其实岌岌可危。”

    梁天行并没有反驳,而是抿了抿嘴:“接着说。”

    陆明洲也不客气,说道:“梁家在您在位的时候,自然势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一旦您退位,恐怕是大厦将倾,啥也不复存在。我没猜错的话,您以前没考虑过这个。现在是有了两个孙子,才考虑这个问题吧?”

    梁天行瞪了他一眼:“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个老怪物。我以前确实不怕把事做绝,但现在不一样了,得考虑你们兄弟俩的前程。都是周不二误我啊,要是早认回你爸,也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他有些气恼地说:“都是你小子。要是你愿意从政,我也不会这么生气。偏偏你不务正业,喜欢去打什么猎。”

    陆明洲嘿嘿一笑:“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掌握了医术么?要是给那些老干部,治一治,还怕我哥,不能像坐火箭一般窜上去?”

    梁天行想了想,半晌才说:“你还别说,真的可行!我想把你哥,调到哈尔滨市委当秘书。我死对头坚决不同意,说19岁的市委秘书,太破格提拔。”

    “确实,明远没有太拿得出手的政绩。一直在供销社,锻炼不了什么人。这段时间,我找岑宏博给他培训,文书是有进步。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陆明洲说道:“您那个死对头,是鞠光伟吧?”

    梁天行有些惊讶:“你小子,居然知道?他是第一副书记,对我话,阳奉阴违。这些年,坏了我不少事。”

    陆明洲摇摇头:“官场上,本来就是互相掣肘、互相牵制的,一旦这种平衡打破,就会有新的变数。不是您下台,就是他下台,不可能一家独大的。”

    梁天行叹道:“你连这个道理都懂,为啥当官?我培养你,可省力多了!”

    “人各有志!”

    陆明洲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知,可也不愿意梁家倒下去,后继无人。

    要是梁家倒了,真没人清算自己吗?

    自己可不清白,连挂职调研员,都会当成大错,拿出来大说特说。

    他说道:“据我所知,鞠光伟的父亲,已经70多岁了,也是个老干部。腿脚不好吧?”

    梁天行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陆明洲自信地说:“等奶奶的腿脚好了,跟您到省委走一圈,那些人就会求上门来了。”

    梁天行猛地一拍大腿:“对,要是你奶奶的腿能好,这就是阳谋,无解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