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带着它,走下去,为你父亲证名!
帝都,秦家大院深处。
黑衫少年正在和一名老者喝茶夜聊。
奇异符文毫无征兆出现在少年的脖子上,汲取他的血液,向血红转变。
“啊……什么东西!”
少年捂着脖子,传来血肉撕扯的痛楚,仿佛下他就会被吸成人干,随风变为灰尘。
“爷爷……救我……”
他伸手求救,老者早已来到他的身侧,手掌附在他的脖子上,红光璀璨而出,形成道道锁链,将暗夜诅咒勉强压制。
“暗夜之力,该死,那人恢复异能了?”
老者脸上褶子叠在一起,惊呼一声:“不好!”
他脚下红光溢出,如一道利剑般飞出。
秦家各处,还有五名少年,十七名骨干,百余名外姓族人身上同时出现了暗夜诅咒。
老者只来得及救下少年和两名骨干。
短短一分钟内,秦家大院中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百余名干尸整齐摆着。
老者负手,盯着院中的古树,脸色阴沉的可怕。
气氛压抑,大部分人大气都不敢喘。
“爷爷,是谁!敢诅咒孙儿,我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风度翩翩的黑衫少年摸了把脖子,表情狰狞,身上散发出暴虐之气。
“哼,念你们祖先功绩,饶你们你们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冥冥中传来一道来自神祇的愤怒之声。
他是为宇夜赐名的神祇。
宇夜的暗夜诅咒是在他的帮助下领悟的,存在一定的联系。
原本沉睡的他几乎瞬间洞悉了一切。
月明星稀的夜空,黑暗聚拢,遮天蔽日,一只不可名状的龙爪在虚空按下。
无与伦比的威压降临,秦家大宅建筑倒塌,花草倒伏,古树折断,众秦家之人只觉有群山压下,全部跪倒吐血……
“收起你们的小动作,本尊记下了!”
声音逐渐远去。
“是……”
老者艰难从嘴中吐出这一个字,嘴角鲜血直流,掩在乱发中的老眸中隐藏着狠毒和杀意。
“待老祖归来,必剥夺你的神源,打下烙印,让你做我秦家的奴隶……”
“爷爷,我们……”
“闭嘴,不许再提!这件事全都给送烂在肚子里。”
“谁敢乱动,家法处置!”
他心中是不甘,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修为停十阶已久,恐怕难有寸进,何谈去一尊神祇叫板。
等计划完成,那就两说了。
……
“爸,你……”
宇默看完身中诅咒之人的脸,发现宇夜的身影已经开始缓慢溃散。
“不过一死,你和花儿能过好,我没什么留恋的。”
“这是我的毕生所学,好好领悟。”
宇夜笑着,揉着宇默的头,一粒如墨晶体融入他的身躯。
“唉,暗夜,为何不早些唤醒吾。”
神祇之音传开。
顾全,宇默,冰幽都感受到了无上的威压。
宇夜看着夜空,笑着反问:“大帝,您为大夏付出了那么多,为何昭告世人呢?”
神祇沉默,良久才道:
“九幽之气是你冒死带回的,理应由你承担好处,你走了,那便给你的后代……”
宇夜恭敬一拜。
他手中一枚墨色令牌出现,递给宇默,飘然离去,与之一同褪去的还有浓郁的暗夜。
宇默紧紧咬着牙,呼吸颤抖,不让泪水滑落。
情绪激化度暴击500%……
“带着它,走下去,为你父亲证名!”
顾全与神祇之音同时响起,说着同样的话。
顾全挠头,有点尴尬。
空气突然安静。
他感觉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小家伙,你身上异能挺多,空间的味道,有趣。”
“你当这孩子的老师,倒也不错。”
“吾名暗影大帝,宇默,你可持暗夜君王令让我帮你一次,我很期待再次见到你。”
暗影大帝的声音远去,留下四目相对的师生俩。
“老师……”
宇默刚可怜巴巴的开口,令牌上飞出一道暗紫色气体,钻入他的体内。
他闷哼一声,痛苦闭上双眼,向地上倒去。
……
临江三高,教师宿舍楼。
顾全将宇默放在了床上。
几分钟后,宿舍楼内的老师和宿管大爷才从暗夜之力的影响下醒来,都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睡在这里。
听着动静,和楼道里的谈话,顾全捏了把汗,运气还行,没被发现。
他上一次就受到了宿舍楼老师的联名警告:
再看到他带男人回来,滚蛋!
校长来了都不行!
【叮,是否暴击进化宇默的异能……】
顾全选择了是。
宇默的晕倒大概是那暗影大帝给的什么机缘,他并不担心。
【叮,检测到九幽之气的参与,此次暴击进化结果延迟更新……】
顾全拿起保温杯抿了口刚沏的茶,心底那叫一个羡慕。
有背景就是好,他还没有神祇级物品呢,自己学生就用上了。
人与人就是有差别……
……
遍地兽尸的空间中,宇夜悠哉仰躺在一只巨兽的柔软肚皮上。
“有酒吗?”
本来就阴沉着脸的冰幽,光洁的额头出现几条黑线,不知从哪拿出一瓶洋酒,扔给宇夜。
咕咚咕咚
呼……
宇夜一口烟,一口酒,好不自在。
他调侃道:“冥神会来找你的,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九幽之气丢了,任务失败,又要被禁足一段时间了。”
冰幽很烦躁。
“禁足,等会,你不会真是冥神的女儿吧?”
宇夜起身,模糊的脸上可以看出惊讶。
“没错……”
冰幽没有对一个将死之人隐瞒。
“其实我父亲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 ”
“他很不能理解,你这种舍身救一群不相干之人的举动,才将你留下观察。”
“经历了背刺,你为什么还愿意去守护那群卑微的蝼蚁?”
冰幽问着。
“哈哈哈,谁说我守护的是临江所有人?”
“第一次,我守护的只有那一人……”
“这一次,多了一个,不对,算是两个,那个老师挺不错的……”
“我一位导师用生命教会我一个道理。”
“小患酿大错,人能成事,也能败事。”
“所以,我将危险拒之城外,让身后的人陷入沉睡。”
“我并没有世人说的那么英勇,他们的遗忘对我而言毫无打击。”
“我只是求绝对,容不得那千万分之一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