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师级音乐会巡演落幕的庆功宴上。

    在各大官媒记者们的围堵下,宋蔓一袭典藏极高奢礼裙,娇丽的小脸染着一抹娇羞,首次公开回应恋情:“抱歉,他很低调,不想被大家过度关注,不方便透露太多哦。”

    “……”

    乔眠收回了目光。

    不方便透露吗?

    可宋蔓时不时撩动秀发,露出的无名指上那枚十克拉钻戒,快要把记者们的眼睛都闪瞎了。

    这是明晃晃的官宣……她婚了呢。

    至于她口中的低调人士,自然是霍宴北。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又都出身名门。

    一个是高二就保送京大的理科学霸男神,一个是从小就斩获无数艺术大奖的国民小仙女。

    这对神仙级颜霸CP。

    当年,两人在京大校庆汇演上,合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被传到网上,火爆了。

    全网都磕疯了!

    都以为这对CP会走到一起。

    却不想,一场车祸,将那个天之骄子拉下了神坛。

    霍宴北双目失明,失去了霍家继承人的资格。

    不仅被宋家退婚。

    还被当时掌权的叔伯逐出了霍家。

    在那个雪夜街头,正好被仅十六岁的她捡回了家。

    她是一个孤女。

    和霍宴北在一起时,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要为他求医问诊。

    后来,霍宴北眼睛复明,被霍老爷子接回霍家。

    而她,以霍家养女身份,也一起回到了霍家。

    成了冠着霍姓,写在霍宴北户口本上的妹妹——霍妩。

    人人都羡慕她野鸡变凤凰,跨越阶层,成了霍家的千金小姐。

    可只有她最清楚,霍老爷子肯容她,不过是要用兄妹关系斩断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事实上,从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后,她就提出了分手。

    但他不同意。

    还故意一次又一次,将她困于霍家的每一个角落贪欢。

    就这样,她顺从的当了他两年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直至她大四那年,霍宴北跟宋蔓订婚。

    她剪碎了霍宴北斥巨资,请米兰著名婚纱设计师,为宋蔓设计的订婚礼服,她被霍宴北当着无数宾客和媒体记者们的面,打了一巴掌后,这段禁忌关系,才彻底走到死亡……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后来订婚宴上那场大火,霍宴北踩着她的身体,抱着宋蔓冲出火场的一幕……

    濒临死亡那一刻,她才彻底醒悟,霍宴北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宋蔓。

    而她,不过是他这一生中无法洗掉的污点。

    她也无法忘记,霍宴北订婚前夕的私人聚会上。

    所有人都以为她天聋地哑,于是,当着她的面,无所顾忌的聊了起来。

    “宴北,你马上就跟宋蔓订婚了,怎么还没跟霍妩断啊?”

    “她可是你妹妹,这兄妹禁忌的游戏,你还玩上瘾了?”

    “她除了那张脸珠圆玉润怪好看的,可那肉乎乎身材,你跟她办事时,跟拱一头猪似的,恶不恶心啊?”

    就在所有人对她污言秽语时,她以为,霍宴北会像以前那样,把嘲笑她的人揍个半死。

    可是,她等来的是他长时间沉默之后的心里话。

    “阿妩见证了我做盲人的两年,每次看到她,总会让我想起自己最不堪的过去,怪膈应的。”

    “可她终究陪我渡过了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日子,所以,我会一辈子拿她当妹妹一样不离不弃,但……绝不会娶她。”

    “霍家也不会让一个聋哑人做霍太太的。”

    当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心上。

    疼的她几近窒息。

    可霍宴北不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见。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聋哑人。

    当年,她读的是法学手语专业,因为同学和朋友大多都是听障人士,加上她性格过于内向,又不愿与人打交道,所以,生活中,她习惯了只用手语交流。

    当初,霍宴北因为眼睛失明,性情阴晴不定,疯起来还闹过自杀。

    她不愿看到他自卑消沉下去,只好装作是聋哑人。

    每天在他掌心写字,跟他交流。

    大约是,他认为她也是残障人士,觉得同病相怜,才逐渐对她敞开心扉。

    后来,他眼睛复明,她本想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给他惊喜时,他却回到了霍家。

    跟宋蔓订了婚。

    这个秘密,也就没有了告诉他的必要……

    而现在——

    霍宴北和宋蔓,有情人终成眷属。

    挺好。

    乔眠擦掉脸上不知何时糊满的眼泪,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膘肥体胖的男人骑上了她的共享单车。

    单车没锁。

    要是被骑走,会被白嫖车费的。

    她慌忙走过去:“大哥,这是我刷的单车,要不,您重新刷一辆吧?”

    她态度友好。

    男人却满身酒气,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艹!老子先骑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乔眠不想惹事,耐着性子,指着车篓里的两只恨天高:“你看,我的鞋子还在里面。”

    男人低头一瞅,嫌恶的将车篓里的鞋子丢了出去:“瞅你穿那样,也不知道哪个野鸡场子跑出来的小破鞋,滚滚滚!别挡道!”

    骂完之后,还狠狠推了她一把。

    乔眠经不住他的蛮力,一个没站稳,重重摔在了地上。

    纤白的手臂磕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乔眠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再跟他磨嘴皮子,直接走到单车后面,伸手将车锁猛地一拉。

    哗啦一声。

    还车成功的语音提示声传来。

    男人见单车骑不走了,恼羞成怒的将车子掀翻在地:“臭婊子!找死是吧!”

    说罢,抬起肥厚的大掌,就要朝她脸上掴去时,乔眠没躲,还一脸沉静地朝他走近一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什么?”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我擦,还挺懂法!就算你是律师,老子也不怕你!”

    男人嘴上放着狠话,但是,扬在半空中的手掌明显僵了一下。

    乔眠见他被唬住,又指着手肘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继续道:“这周围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要么现在跟我道歉走人,要么我报警、验伤,但绝不接受调解,你还要补偿我一笔医药费。”

    语落,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侧过身体,假装打电话报警:“您好,110吗?我被人……”

    话到一半,男人急忙摆手:“行了行了!为了一辆破车至于吗?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男人违心道歉后,撒腿跑了。

    乔眠轻轻拍着紧颤的胸口,缓缓松了一口气。

    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虽然她占理,可大晚上跟一个男人硬碰硬,她总归是害怕的。

    她弯腰将鞋子捡起来,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响。

    乔眠转身望去。

    惊得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骤然一紧。

    那个男人,走时还好好的,这会儿,居然满脸鲜血的磕晕在了地上。

    关键是,旁边站着……霍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