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眉,你咋不说个话?】

    【被赶了出来,丢脸呗。】【哈哈哈。】

    扫到完信息后,乔眠蹙了蹙眉。

    所以,周眉最后也没能当成霍宴北的陪护。

    他不需要陪护吗?

    乔眠思索。

    罢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牵扯来往了,他怎样想的,与她无关。

    退群之后,这才注意到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微信名字和头像时,吓得手上一抖,手机掉在了沙发上。

    她捡起手机,确定的再次看了一眼。

    是霍宴北。

    他申请加她好友……

    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他的微信,是因为他的头像用的还是六年前的头像。

    头像是她曾经偷拍他的一张照片。

    那时,她适应不了霍家的生活,趁着霍宴北在公司实习无暇顾及她那段,擅自偷偷搬回了学校宿舍。

    霍宴北回家后,见她搬走了,很生气。

    连夜回学校找到了她。

    他将她拉进学校篮球场的器材室里,将她抵在窗前。

    凶狠又用力的惩罚她。

    后来,两人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熟睡,她拿出手机,偷拍了他一张照片。

    其实,并没有拍到正脸。

    因为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兜帽整儿个扣在脑袋上,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

    只露出额前趴下来的几许碎发,高挺的鼻尖,以及纤长浓密的睫毛。

    单看照片,几乎看不出来是他。

    后来,她问他,可不可以当成自己的微信头像。

    他冷冷淡淡的拒绝了。

    可是,却随手换成了自己的微信头像……

    那些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乔眠头胀的厉害。

    盯着那条好友申请,点了拒绝。

    此时,京华医院。

    VIP套房。

    霍宴北看到二手APP的订单信息被取消时,脸色沉了又沉。

    她说……不想卖了?

    什么意思?

    她想留着那条手帕?

    他想再问原因时,发现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他被拉黑了……

    霍宴北淡薄的唇微微抽搐了一下。

    乔眠。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可当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到自己的好友申请被拒绝时,整张脸直接黑了。

    他当即就要拨通她的手机,质问清楚时,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说自己有丈夫。

    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合适。

    罢了。

    反正他也不在意。

    毕竟,她的确不是阿妩。

    他收起手机,扔在一旁,一边继续翻看文件,一边淡声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这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乔眠结算护工费时,隔天下午,

    霍宴北就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那条手帕时,促狭长眸闪过一抹兴味。

    乔眠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

    就在同一天。

    乔眠去了京市一家私立医院。

    见了一个故人。

    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高中做过一年同桌。

    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是她曾经养父母家的邻居。

    其实,两人算是发小。

    只是,高中才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很少联系。

    只是逢年过节,他会发一些寻常问候的消息。

    会在班级群有同学会通知时,私戳她的QQ,询问她要不要去同学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没有碰过面。

    也就是在六年前,在海城遇到了。

    那时,她在海城,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正好在海城医院就职。

    有一次,在医院遇到了他。

    从那之后,就慢慢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因为家里催婚,所以回到了京市。

    可以说,他几乎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童年、整个少女时代的过去。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现在有病患,请您稍等一下,下一位就是您的号了。”

    护士客气的说。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诊室里的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了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乔眠坐下来,微微弯唇,“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周津南怔了怔,摸了下额角,温润笑着说,“那个名字毕竟从儿时就开始叫……”

    说到一半,他顿了一下,立马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周津南有些意外,眼眸里闪过一抹幽微的亮色:“那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好去看看你和孩子。”

    乔眠莞尔,“现在告诉你也不晚。”

    周津南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挂号单,眼眸微深:“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

    还未等她开口,他蹙眉问道,“是不是之前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眼神恍惚了一下,说道,“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后,因为长期焦虑不安,又休息不好,患有抑郁症。

    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周津南这里拿药。

    他说的药,就是抗抑郁症的药物。

    “年初的时候,我给你测试过,你的病情缓解了很多,怎么还严重了?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周津南问。

    乔眠就将每次遇到霍宴北后,就失声的问题跟他说了。

    周津南听完后,表情很凝重,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乔……眠,你这是典型的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症。”

    “遇到曾经让你受到过打击和刺激的人,产生的一种自我防御机制和应激反应。”

    再也没有碰到过霍宴北。

    好像短短几次的短暂相遇是一场梦。

    一场她不喜欢的梦。

    她的日子再次回归平静。

    每周除了固定时间去学校上完三节课外,她并没有找到新的工作。

    这段时间,在网上接了一些代写法律合同的小活。

    晚上兼职跑代驾。

    挣得钱勉强够生活。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十二月份的京市,天气愈加冷冽。

    外出已经需要穿羽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