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是维和部队的军官,母亲是军医,两人在国外参加维和任务时,为了保护难民不幸遇难。
因父母常年在国外,她从小被寄养在叔叔家,父母去了后,叔叔理所当然地成为她的监护人。
白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是值得陆家图谋的?
从她和陆砚舟交往开始,白正庭就背着她向陆家要钱,而陆家竟也配合着隐瞒。
这张精心编织的网,从三年前就开始铺开,一步步断绝她所有退路。
若不是这次陆砚舟参与“换妻”聚会被抓,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陆家,陆砚舟,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谜团,她必须解开。
只有弄清楚真相,她才能全身而退。
理清思绪,白梦池回过神时,发现陈逾白手里已经攒了好几张糖纸,正百无聊赖地叠着纸鹤。
一个大男人,这么爱吃糖?
那张嘴那么讨厌,就该满口蛀牙,天天牙痛!
她翻了个白眼,找出一个行李袋,将那些性感撩人的情趣衣物统统塞了进去,递给陈逾白:“拿走吧!”
陈逾白挑眉,眼中闪过玩味:“你确定?”
“都是他的最爱。”白梦池冷冷瞥他一眼,“告状?”
他接过行李袋,轻轻一扬:“我只负责将东西送到。”
“最好如此。”白梦池说完,转身打开房门。
楼下笑声一片。
白正庭正站在客厅中央,手舞足蹈地模仿猴子走路,还夸张地学了两声猴叫:“我在动物园喂的长鼻猴,求偶时就是这么叫的!”
他那滑稽的模样,连一向严肃的陆父都被逗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英红赶紧递上茶水。
陆父接过抿了一口,眉头微蹙:“亲家这泡茶的手艺实在差了些,跟小池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确实没有研究过。”李英红赔着笑,见白梦池下楼,急忙将她拉到沙发前,“你陆叔叔就爱喝你泡的茶,婶婶可比不上你。快,重新泡一壶!”
知道陆父爱茶,她曾特意去学过茶艺。
那时觉得陆家待她这般好,无以为报,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
但她没有表露情绪,熟练地温杯、挂沫、斟茶,将茶盅恭敬地递到陆父陆母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对她这般顺从颇为满意。
这时,保姆领着陈逾白下楼。陆母笑道:“逾白,小池的茶艺很不错,留下来喝杯茶?”
陈逾白看向白梦池。
白梦池瞪了他一眼。
喝什么喝!快滚去给你的好兄弟送衣服吧!
“小未婚妻,似乎……不太愿意。”
跟她不同,以陈逾白的身份,就算称呼不礼貌,也没人会说他什么。
谁让他投了个好胎呢!
“怎么会?”白梦池皮笑肉不笑,“陈律师这是从何说起。”
他嘴角上扬:“开个玩笑。”
开你大爷的玩笑!
白梦池别过脸去。
陆父笑着将准备好的礼品递向陈逾白:“许久没见到你父亲了,知道他喜欢喝点,这些都是给他备的好酒,帮我转交给他,替我向他问好。”
陈逾白却没接,混不吝道:“还是您亲自给他吧,我跟老头子已经两年没见了,东西放我这儿,只能过期进垃圾桶。”
即便是在贵胄云集的京海,陈父也是金字塔尖的人物,谁也不敢怠慢。
都知道这对父子不和,陈逾白这么说,倒也没人觉得意外。
陆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这孩子......那等你父亲得空了,你跟叔叔说一声,我亲自上门拜访”
陈逾白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父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砚舟人在‘国外’,我们总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逾白,还要劳你多费心,帮忙打点一二。”
儿子出事,外面风言风语,他们不便出面,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逾白是儿子的好兄弟,在各方关系里也吃得开,交给他处理,陆家才放心。
陈逾白点头:“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
白梦池瞥了他一眼。
陈逾白像是有所感应,朝她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再会,小未婚妻。”
白梦池心里冷哼,再什么会!
再也别见!!
送走陈逾白,陆母亲切地拉起她的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怎么连拖鞋都不穿!王妈!”
保姆王妈赶紧拎着拖鞋跑来放在她脚边:“白小姐急着见先生太太,连拖鞋都忘了穿。”
“真是比少爷还像陆家亲生的呢!”
白正庭停下“动物表演”,气喘吁吁地坐回沙发:“可不是嘛!小池跟亲家比跟我们还亲呢!”
陆母笑出声:“我就喜欢女儿,只是没有这个福气,小池是圆了我的心愿呢!”
满堂虚伪的笑声中,白梦池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丝笑容。
陆父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语气和蔼:“段时间砚舟出差,婚礼日期近了,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一天最重要。所有细节你定就好,不用问砚舟的意见。”
问他的意见?
他人在拘留所,问得着吗?!
“谢谢叔叔。”白梦池收下。
陆父满意地点头:“知道你忙不过来,这段时间让你阿姨陪着你。”
陆母打趣道:“我们‘母女俩’就用这张卡好好购物,只要你看上的,咱们都买下来!”
白梦池陪着笑。
她可不敢买!
给她花得越多,走的时候她还的就越多。
陆家的算盘,打得真是精明!
屋内欢声笑语。
陪两人演了会儿温情戏码,她状似无意地提起:“陆阿姨,陆叔叔,陈律师虽然专业能力强,但那性子实在是不太讨喜。”
陈逾白这个人,实在太讨厌!
不到二十四小时,竟然碰见两次!
还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陆父陆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母拍拍她的手背:“逾白就是那个性子。虽然他性格洒脱,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小池既然不喜欢,等砚舟回来,以后就只让他负责公司业务,不让他再来烦你。”
只要她不再闹着解除婚约,让陆家安稳度过这次危机,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们乐得顺她的意。
“谢谢叔叔阿姨。”白梦池松了口气。
她是不会嫁给陆砚舟的,就算陈逾白焊死在陆氏,他们也不会再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