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池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陈逾白狭长的眼眸弯起,眸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眼尾那颗红痣在灯光下愈发妖冶。
真想把那颗碍眼的红痣抠下来!
不过……他会不会给她送进监狱,关她到天昏地暗?
毕竟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为人张狂、得饶人处不饶人,还有诸多见不得光的手段……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权衡利弊后,白梦池决定先安抚抗议的肚子。
她抢过餐碟,靠在他身侧的墙上,利落地蹬掉高跟鞋,解放酸痛的脚踝。
“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陈逾白欠揍地调侃,“‘著名演员’在我面前就不演了?区别对待得太明显了!”
她充耳不闻,专心把蛋糕往嘴里送。
填饱肚子要靠食物,而不是靠被他气饱!
陈逾白勾勾手指,叫来服务生低语几句。
白梦池并不关心,专心地吃着。
小蛋糕是橘子味的,很是美味。
因为“土拨鼠”的挑衅,她只尝了一块。
离开时她刻意看了一眼,餐台居然都空了。
看来即便来的宾客上流云集,也不乏陈逾白这样会囤食的。
很快吃完蛋糕,她习惯性地将空碟递给身旁的男人。
这是和陆砚舟相处三年养成的习惯。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接过。
“还真是个公主。”陈逾白轻笑。
服务生快步返回,他递过餐碟,接过对方手中的拖鞋。
随后后撤半步单膝跪地,将鞋子整齐摆在她面前。
男人俊朗的侧脸在灯光下无可挑剔,即使单膝跪地却依旧身姿挺拔,修长手指伸向她脚踝的这一幕,活像偶像剧里的经典画面。
可惜“女主角”表情管理并不到位,满脸嫌弃地抿紧唇角。
她主动抬脚,在他手背上蹭掉灰尘,自顾自穿上拖鞋。
他唇角维持着弧度,仔细看却能发现细微的颤动。
陈逾白有很严重的洁癖,她听陆砚舟说过的。
能给他添堵,她很开心!
陈逾白站起身,脸上欠揍的笑容终于消失。
他凝视她片刻,就在白梦池以为他要发作时,却转身进了洗手间。
她乖乖等在门口。
手机还在他那儿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来,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皂角香。
正想索要手机,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有人影,那人正举着相机对准这边。见她看过来,立刻跑没了影。
那人一身黑衣,口罩鸭舌帽俱全。
分明是个狗仔。
狗仔的鼻子最灵,陆家的那套说辞还需要拉着她演戏才勉强骗过众人,他们可不会轻易买账。除非拍到她和陆砚舟同框的画面,否则绝不会罢休。
不知道那人在那儿蹲了多久?都拍到了什么?
方才两人的举动确实有些亲密……
“有狗仔偷拍。”她说道。
陈逾白面不改色,看来早就发现了。
白梦池皱眉:“你故意的?”
见他无动于衷,她终于怒了:“陈逾白,你已经坑了我不少了,还想再给我扣上个出轨的帽子吗!”
她上辈子是灭了地球了吗?这辈子让她遇上陈逾白这个阴魂不散的浑蛋!
越想越委屈,鼻尖一酸,眼眶热了起来,视线瞬间被雾气模糊。
不想让这浑蛋看笑话,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转身快步走向门外。
陈逾白伸手想拦,却只触到几缕发丝从指尖滑过。
他轻叹一声,俯身拾起墙根处那双遗落的高跟鞋,快步追了上去。
她穿着礼裙,陈逾白没费什么力气就追上,却刻意保持几步距离。
“高跟鞋不要了?丢了可是要赔的!”
前方纤细的身影顿住脚步。
“手机还在我这儿,也不要了?”他继续加码,却识相地放柔了嗓音。
她手机里还有工作资料和节目策划方案呢!
“我还喘着气呢,谁敢乱发?”他低声解释,“我送你回去,到了就把东西都还你?”
白梦池背对着他,微微垂着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话。
她身形纤细,却瘦而不柴,肩颈线条流修长纤柔,礼裙完美勾勒出曼妙曲线的同时,蓬松的裙摆更衬得她小小一只。
肩膀倒是不抖了,应该不哭了吧。
见她没有拒绝,陈逾白走到她身前,引着她来到兰博基尼旁,为她拉开车门。
本以为还要再哄几句,没想到白梦池立刻钻进了车里。
当然是因为太冷了!
陆家、白正庭一家,还有这个最讨人厌的陈逾白!她身边虎狼环伺,时刻都要做好战斗准备,她可不能着凉。
要是病倒了,谁照顾奶奶?
难不成靠白正庭那老浑蛋?
陈逾白刚关上车门,就被腰间突然缠上的手吓了一跳。
他倒抽凉气,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车上的白梦池听进耳中,还以为是在骂她,按下车窗就想回嘴,却看见两个交叠的身影。
她默默关上,却悄悄留了条缝。
人都有好奇心的......
抱着他的女人,正是宴会上跟陈逾白热聊的女明星。
外面起了风,夜幕中,树影乱舞。
但女明星却一件外衣都没披,傲人的柔软暴露在寒风中。
陈逾白毫不怜香惜玉地扯开她,拽着腕子将人甩出几步远。
靠在车门上点燃香烟,平复着被惊吓过度的心跳。
他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实在是被小公主突然的情绪乱了心神,一时放松了警惕。
被陈逾白挡住视线,白梦池几乎整个人贴在车窗上,从残留的缝隙里偷看。
女明星抚着胸口娇嗔:“逾白,你弄疼人家了~”
这点她可以作证,方才陈逾白确实粗鲁,但绝对没碰到她的胸口!
“你疼关我什么事。”
他毫无辩解之意,坦然担下流氓罪名。
女星没料到他会如此冷淡,声音依旧柔情似水:“别这么凶吗~方才我们不是聊得很好吗?”怎么转眼就判若两人了?
陈逾白吐着烟圈想了想,“我跟很多人都聊得不错。对你,没印象。”
白梦池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渣男!”
人家可是正当红的女星,尤其是那两团过于傲人的雪白柔软,即便是脸盲也记得住。
连她都深刻印象,更何况是男人!
不知是不是被陈逾白听到了,他身子挪了挪,彻底挡住最后那点视野。
她也多看几眼那两团大云朵!!
好在还能听见声音。
女明星仍不死心:“你还说我是全场最棒的!”
白梦池挑眉,他还会夸人呢?
多稀奇!
“哦~”陈逾白拖长尾音,“想起来了。”
在女明星期待的眼神中,他缓缓道:“全场的宾客中,你是最佳‘豚鼠’,囤的小蛋糕最多!”
“确实很棒!”
“还要多谢你的小蛋糕,家里养了只小猪,能吃得很,已经吃得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