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中央。
他确实找遍了考场的每个角落。
再也没有找到一个人了。
妈的。
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陈凡咂了咂嘴，心头涌上一阵索然无味的感觉。
继续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积分不会再涨了。
财富值，也不会再增加了。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目光，落在了红色的，代表着放弃的按钮上。
要不，自己也把自己给淘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陈凡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但，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选择了。
现在考场上没人了，所有直播间的摄像头统统对准了陈凡。
他的动作被观众们看得一清二楚。
【他……他该不会是想……自己按淘汰按钮吧？】
【不是吧？杀穿了整个考场的大魔王，最后要自己淘汰自己？这是什么黑色幽默剧情啊！】
【笑死，有点讽刺啊！】
【等一下！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之前那个兄弟说找到了克制陈凡的办法！原来是这个意思！】
【对啊！所有人都主动淘汰，让他无韭菜可噶！无零件可拆！那他留在这里干嘛？】
【卧槽，人才啊，资本主义必然走向灭亡！】
【笑不活了！家人们谁懂啊！第一个把自己逼到主动退赛的考场大魔王！】
【这叫什么？这叫非暴力*****！考生们用自己的行动，成功地把陈凡给“劝退”了！】
【别人都是被打出去的，凡神是打到没人了，自己无聊出去的。境界，这就是境界！】
【史上最快结束的高考！史上最奇葩的状元！史上最憋屈的退场方式！】
【陈凡：我还没发力，你们怎么全都倒下了？】
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拉满的一幕，给逗得前仰后合。
【全体考生请注意。】
【本届蓝星高考，正式结束。】
【最终成绩，正在核算中，请耐心等待。】
虚空之中，那道熟悉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考场。
他的手指，悬停在距离那个红色按钮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蚌埠住了！家人们！我真的蚌埠住了！】
【官方认证！史上最短高考！没有之一！】
【笑死我了！官方都看不下去了！强行结束比赛！】
【我宣布，本届高考将载入史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便包裹了他的全身。
白光一闪。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
等他再次睁开时，人已经站在宽阔无比的传送大厅里。
大厅里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正是那些被淘汰掉的考生们。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唰！唰！唰！
成百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恐惧。
惊骇。
忌惮。
这些目光的主人，在看清陈凡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后，像是见了鬼一样，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人群如同退潮的海水，以陈凡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散开。
一个巨大的圆形真空地带，就这么硬生生被空了出来。
所有人，都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是他！”
“陈凡出来了！”
“快……快离他远点！”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惊呼。
考生们互相推搡着，拼命地远离这个中心，生怕自己离得近了，又被这个恶魔盯上。
陈凡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见到了不少老熟人。
都是此前被他淘汰的。
而他们在接触到陈凡目光的刹那，双腿发软，差点又瘫倒在地上。
陈凡无视了那些惊恐的目光。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哗啦！
他面前的人群，又惊恐地向后退了一大截，甚至有人因为推搡而摔倒在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陈凡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已经被他彻底搞出了心理阴影。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道身影，却逆着人潮，从那退散的人群里，挤了出来。
是顾长风。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古装，脸色苍白，气息还有些不稳。
显然，之前被雷霆之力造成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
可他的眼神却很亮，步履虽然有些虚浮，但异常坚定。
他就这么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了陈凡面前。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对着陈凡，郑重地拱了拱手。
“陈凡阁下。”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的那份认真，却分毫未减。
“长风愿赌服输。”
“待此次高考事了，我便立刻联系宗门，将一个亿的学费奉上。”
“绝不拖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信义”二字。
周围的考生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
这人有病吧？
还真打算给啊！
那可是一个亿！不是一百块！
而且，那明明就是敲诈！是勒索！
这个憨憨，居然还真的当成“学费”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顾长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陈凡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债主”，心里都快笑开了花。
这家伙，真是个宝藏男孩。
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淡然，甚至还带上了一点高人的随和。
陈凡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
“不急。”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的伤还没好。”
“回去之后，先安心养伤。”
“钱的事情，什么时候给都行。”
陈凡说得云淡风轻，一副“区区一个亿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姿态。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
反正有欠条在，这钱是铁定跑不了的。
晚几天，就当是收点利息了。
可就在这时。
整个传送大厅的穹顶之上，那道熟悉的电子女声，再度回荡开来。
【本届蓝星高考，已正式结束。】
【最终成绩核算完毕。】
【现公布最终排名及积分。】
话音落下。
大厅正中央的空气中，光影扭曲。
一面巨大的虚拟光幕，凭空展开。
一行行金色的字体，开始在光幕上浮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块光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决定他们能不能考上大学的排名来了。
光幕上的排名，从后往前，开始飞速滚动。
很快，便定格在了前十名的位置。
【第四名：李浮屠。最终积分：48500。】
光幕上的字体，继续变幻。
【第三名：顾长风。最终积分：51200。】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
【第二名：秦无双。最终积分：59800。】
这个名字一出，现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作为同样的三巨头之一，秦无双的实力毋庸置疑。
拿到第二，也算是实至名归。
只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移向了光幕最顶端那个空着的位置。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前三名都已经如此恐怖。
那第一名……
那个以一己之力，横扫了整个考场的男人，他的分数，会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在万众瞩目之下。
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
【第一名：陈凡。】
名字后面，一连串的数字，疯狂跳动起来，最后，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数值上。
【最终积分：998000。】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
九十……九万八？
他们怀疑自己看错了。
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
就是九十九万八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