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子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怪物……”
“咳咳！”
归元子干咳两声，强行挽尊。
“算你小子运气好，没出什么岔子。”
“不过你记住了，这种临阵突破的蠢事，以后少干！”
“万一哪天气血暴走，炸了，别说是我归元子的徒弟！”
陈凡看着老头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去戳破，而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带着几分请教的神色。
“师父。”
“五阶到六阶，到底要怎么突破？”
“你小子……”
归元子刚想骂他好高骛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徒弟，确实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他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五阶到六阶，可以算作一道分水岭。”
“武者之路，一到五阶，说白了，都是在打基础，是在量的积累。气血越浑厚，力量越强，速度越快。”
“但六阶，不一样。”
归元子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六阶，追求的是质的蜕变！”
陈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们武者修炼出的能量，称之为真元。”
“而想要让真元发生质变，就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来引导。”
归元子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天地间游离的一种更高层次的能量物质。”
“我们称之为，灵粹。”
“灵粹？”
陈凡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
“没错，灵粹。”
归元子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它无处不在，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中，都蕴含着微乎其微的灵粹物质。”
“但是，正常情况下，你根本感知不到它，更别提吸收它。”
“从五阶巅峰，想要跨入六阶，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让你的真元，能够主动去吸纳这些游离的灵粹，完成第一次蜕变！”
“一旦蜕变成功，你的真元将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带有了一丝灵性，威力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才是六阶武者的真正根基！”
归元子的一番话，为陈凡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六阶的奥秘在这里。
陈凡立刻抓住了重点，追问道。
“那要怎么才能吸纳？”
“问到点子上了。”
归元子赞许地点点头。
“这一步，被称为凝练真元，吸纳灵粹。”
“需要你的精神力，你的意志，还有你自身的真元，三者高度合一，形成一种独特的共鸣，才能在茫茫天地间，钓起那一缕微弱的灵粹。”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如登天。”
“无数五阶巅峰的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让自己的真元产生那第一次的悸动，最终只能在岁月中老去，抱憾终身。”
归元子看着陷入沉思的陈凡，咧嘴一笑。
归元子看着陈凡陷入沉思的模样，浑浊的老眼里流露出几分满意。
这小子，总算知道天高地厚了。
总算明白武道一途，不是光靠着一股子蛮劲就能横冲直撞的。
他捋了捋胡须，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子。
“小子，知道怕了就好。”
“五阶到六阶这道坎，卡死了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
“你天赋再好，也得给老夫一步一个脚印，老老实实地去感悟，去沉淀！”
“别整天想着一步登天！”
归元子背着手，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心沉下来，忘掉什么突破，什么六阶。”
“什么时候，你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什么时候再来跟为师谈下一步。”
说完，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番敲打，想必能让这小子安分好一阵子了。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飘忽不定的话语，在小巷里回荡。
“老夫去也，你好自为之。”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
见到归元子离开。
陈凡便直接打开系统查看。
“系统。”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虚拟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当前财富值余额：223，000，000】
【是否消耗8000万财富值和10000点灵粹突破到五阶中期？】
灵粹？
陈凡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行小字，眉头微微挑起。
原来系统里，这玩意儿也是数据化的。
他关掉了系统面板。
钱，他有。
两个多亿的财富值，别说八千万，就是再翻一倍他都出得起。
老头子说得那么玄乎。
什么精神，意志，真元，三者高度合一。
什么在茫茫天地间，钓起那一缕微弱的灵粹。
他倒要亲身体验一下，这所谓的登天之难，究竟难在何处。
陈凡没有离开小巷。
这里足够僻静，不会有人打扰。
他干脆在墙角盘腿坐下，双眼缓缓闭合。
按照归元子的说法，第一步，心如止水。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脑中所有杂念尽数摒除。
一切的一切，都沉入意识深处。
他的心，很快静了下来。
紧接着，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真元。
雄浑的能量在他宽阔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不再是之前那种奔腾咆哮的姿态，而是变得温顺，平和。
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从眉心散开，小心翼翼地向着四周探索。
精神。
意志。
真元。
陈凡尝试着将这三者拧成一股绳。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块磁铁，而那虚无缥缈的灵粹，就是散落在周围的铁屑。
他需要做的，就是产生足够的吸力，将它们吸附过来。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巷子里死一般地安静。
陈凡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到了。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墙角石缝里顽强生长的一株野草。
甚至能“听”到百米之外，一只流浪猫翻动垃圾桶的轻微声响。
他的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唯独。
唯独感觉不到那所谓的“灵粹”。
什么都没有。
空气就是空气，大地就是大地。
他调动起来的真元和精神力，就像是撒入沙漠的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回响都没有。
这种感觉，憋闷到了极点。
就像你明明知道宝藏就在脚下，却找不到一把可以挖掘的铲子。
陈凡不信邪，再次集中全部心神。
这一次，他将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细针，猛地朝着身前的空气刺了过去！
嗡！
无形的波动一闪而逝。
然后，石沉大海。
陈凡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惊疑。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靠蛮力能搞定的。
难怪归元子说，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被卡死在这一步。
这道坎，确实不是一般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