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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逆子的成长

    郑汝成猛然惊醒,回头看。

    侧边冲出个人,往车子砸来个冒烟的东西。

    但也不知怎么的。

    那人用力太狠,东西从车顶飞过落进边上的苏州河。

    轰隆!

    满街的人炸窝,桥上英军直接匍匐!

    “BOMB!”

    “bo!”

    几个洋鬼子鬼叫。

    郑汝成也大惊失色,我尼玛,是炸弹。

    “赶紧跑!”

    无需他喊,司机狂推油门杆,轮胎都摩擦的冒烟之际,一击未重的王晓峰,掏出第二个炸弹,用联合洋行产的防风打火机点燃。

    接着往前几步,无视探身车外郑汝成副官的枪口,将炸弹冲十几米外的车子狠狠砸来。

    司机非常眼疾手快一个甩尾。

    正要开枪的副官都给闪了腰,惨叫了声。

    而司机反应再快,四个轮子抵不上飞。

    炸弹丢进车尾下面。

    轰隆!

    洋车整体翘头蹦起,又轰的声落地。

    车尾破损,玻璃粉碎。

    轮子都滚去了路边。

    车内后排的郑汝成也给当场震昏。

    这时一道身影从马路另外一边冲来。

    人在半途就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司机和副官中弹暴毙。

    王明山来到车边。

    郑汝成已被枪声惊醒。

    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将,昏迷之前已经握住配枪,见状试图反击。

    但终究年龄大了,又给炸伤。

    他手才勉强抬起一些,王明山的枪口已经怼上他的脑门。

    王明山厉声道:“老贼,死吧。”

    砰!

    枪口火光瞬间把郑汝成的鬓角喷黑。

    弹药气流同时将他的帽子也掀飞。

    滚烫的黄铜弹壳蹦上车身时,就看到郑汝成的脑袋往车那头猛的一甩。

    哗啦——大片血污喷出车窗,涂了半条街!

    王明山还在继续扣动扳机。

    郑汝成的身体疯狂抽搐。

    “走。”

    王晓峰一把拽过王明山,直接往白渡河那边跑。

    趴着的英军见状刚要举枪。

    严老九用英文大喝:“不要管,法租界的事。”

    洋鬼子心中,曹系的人和寻常华人不同。

    严老九也是经常和鲁尼一起带他们吃酒的好东西。

    几个洋兵立马垂落枪口,还机智的一个侧翻看似躲子弹,其实让道。

    两人得以过桥,立刻被法军围住。

    严老九随即在那边保护现场,等待命的林东带人抵达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

    而人群里的王晓峰,王明山,毫无畏惧之色,只在大声说郑汝成的罪行,声讨袁慰亭的倒行逆施。

    林东默默看着他们,心想死并不难,但这般做却了不得。

    看来这些革命党人确实都是好汉。

    难怪耀宗要和陈其美他们结拜。

    此事很快传开。

    章远达控制的报纸,第一时间加印,长篇累牍报导过程。

    虽然用词是“声讨凶手和暴行”的模式,但连两位的陈词都一字不差发出。

    沪上因此都称他们是英雄。

    南方气氛如此。

    北边却疯掉了。

    袁慰亭痛心疾首之余,急忙下令裁撤上海镇守使职,改设淞沪护军使,以杨善德、卢永祥为正副护军使。

    又任命何丰林为上海防守司令。

    然后还下令江苏将军冯国璋及长江巡阅使派军队协助防守上海。

    “看来,生姜还是老的辣。”

    旧金山的曹耀宗听完虞顺东的转述,和袁克文感叹道:“令尊这番反应,不仅仅化解了郑汝成之死带来的麻烦,还将各路力量协调起来,将上海和江苏等处联合起来,力量比之之前反而更强。”

    袁克文烦躁的道:“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不和你说和谁说?”

    曹耀宗摇头:“你烦躁,我还烦躁呢。我三哥陈其美这么搞,有用是有用,但自己还是没抓到好处,后续他一定还要搞。。。上海周边一乱,法租界也会受影响啊。”

    “那你发电报给他,让他别闹了。”袁克文讽刺他。

    曹耀宗哑口无言。

    干脆不扯此事了。

    去问虞顺东:“盛老四最近怎样?”

    “四哥现在做事踏实许多。”

    虞顺东实话实说:“到底是盛家子弟,心思一旦用正,一些从小耳熏目染的东西,就是我们小户人家没有的见识。对我帮助很大。”

    这话精辟!

    就好像曹耀宗从小听蒋青峰的只字片语,乃至老生常谈。

    在别的道统子弟看来,字字句句都是真传,甚至一生不能听闻。

    这就是门第底蕴的区别。

    “既然这样,就把他抬一抬吧,让他带八妹回去一趟,让杏荪公见见他的成长,同时让他配合白德安那边招圭那亚移民。”

    曹耀宗于是决定。

    虞顺东立刻去喊盛老四。

    这货飞快跑来,激动的道:“耀宗,你真肯放我回去?”

    “是放你回去做事,不是放你回去飞。”

    曹耀宗没好气的道:“招移民是重中之重,不要歪瓜裂枣。不要牵扯太多的人。除非举家搬迁。另外切记不要宣传移民,只能说是建厂招工。”

    “我晓得,这些事说不得。”盛老四确实懂事了,回答竟然一针见血。

    曹耀宗顿时有种看着逆子长成的欣慰。

    这时他想到之前为盛宣怀算过卦。

    曹耀宗便和他认真的道:“老四,这次回去也好好陪陪你父亲,顺便将家产整顿清爽,有些根本用不到的该处理就处理,反正到了圭那亚,我是会带你投钱的。”

    “我晓得了。”盛老四依旧一针见血:“他也老了,我回去好好和他说说,好好陪陪他。”

    “一切都是定数,而你必须远走他乡,没我压着你,你踏马再过十年就没日子过了。”

    “我晓得,我晓得嘛。”盛老四嚷嚷起来:“我回去一定不搞事,只做事。但要是有人搞我,你不在,我怎么办?”

    虞顺东等人哄堂大笑,觉得他还是要闹腾。

    但盛老四理直气壮:“你们笑屁,移民的事情牵扯方方面面,都有点和别人抢兵源的意思,很容易起冲突,我说的对不对吧。”

    曹耀宗赞叹:“你真是懂了!行吧,只要有人故意招惹你,你打回去,我给你撑腰。”

    “你不在啊。”

    “只要是为我做正事,上海滩哪个你不能用?”曹耀宗反问:“但你要是去争风吃醋打架,哪个帮你?”

    “好,你说的!”盛老四振奋了,这就回去做移民计划。

    而他刚走。

    杰森又登门:“托尼,富兰克林先生来电催促,他希望你能早点带队去解决那几张牌。”

    曹耀宗颔首:“那我们先去看看我们的牌吧。检验合格,就让他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