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公主府,知道她派人去西寒查矿的,除了她自己和那个如同影子般传递消息的老太监,就只有…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贱人!谢无虑!

    是他!

    一定是他!

    这个被谢桑宁毁掉一切、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谢家弃子!这个主动爬到她脚下、献上毒计的犬!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投靠!他是在利用她!他把消息泄露给了谢桑宁!他想看她和谢桑宁两败俱伤!他…背叛了她!

    裴明月猛地从榻上跳下来,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几步就冲到谢无虑面前!

    谢无虑看着裴明月那张因如同地狱罗刹般的脸,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辩解,但身体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僵硬得无法动弹!

    “殿…殿下…”他喉咙干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贱人!!!”裴明月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谢无虑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殿内炸开!

    谢无虑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巨大的力道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裴明月状若疯魔,尖利的指甲狠狠掐进谢无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出卖了本宫!你把消息告诉了谢桑宁那个贱人!是不是?!说!是不是你!!”

    谢无虑被掐得生疼,脸颊火辣辣的痛楚远不及心中的恐惧!

    如果谢桑宁将自己写的信给二公主...想到那封信的内容,想到信里那些悔恨、报信的字眼落在裴明月这个疯妇眼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无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冻结!

    完了!

    彻底完了!

    如果被裴明月知道自己给谢桑宁通风报信,为了让她们狗咬狗…以这个疯女人的手段…他绝对会生不如死!比那晚的鞭打恐怖十倍!百倍!

    “不…不是!殿下明鉴!没有!我对殿下忠心耿耿!绝不敢出卖殿下啊!”

    “我恨谢桑宁入骨!怎会帮她?!定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殿下!您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

    裴明月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本宫当初就是信了你这贱人的鬼话!才落得如此被动!”

    如今倒好,又给了谢桑宁对付自己的理由!

    还不知道谢桑宁会如何反击,自己派去探查的人,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来人!!”

    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身材魁梧的侍卫大步走了进来。

    “把这个背主的贱人!给本宫拖到刑室去!本宫要亲自…审问他!”

    “不——!!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谢无虑发出哀嚎,拼命挣扎!

    他知道刑室是什么地方!那是二公主偷偷私设的,是比地狱更恐怖的存在!

    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两名侍卫如同抓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架起瘫软如泥的谢无虑,拖死狗般将他往外拖去。

    裴明月赤着脚,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笑容。

    她不在乎谢无虑是不是真的出卖了她。

    她只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出口!

    一个能让她在谢桑宁那里受挫后,重新找回掌控感的玩物!

    刑室。

    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着陈腐的霉味,令人作呕。

    谢无虑被粗暴地剥去了外衫,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在木架上,脚尖勉强点地。

    裴明月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根浸过盐水、带着倒刺的牛皮鞭。

    她看着木架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颤抖的谢无虑,眼中闪着光。

    “十七…”她缓缓走到谢无虑面前,用鞭梢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是怎么…把消息…泄露给谢桑宁那个贱人的?”

    “殿…殿下…我…真的没有…”谢无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绝对不能承认!

    如今他只能赌一把,赌谢桑宁不会将信给二公主!

    这样,就没有证据。

    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裴明月手中那根鞭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撕裂皮肉的剧痛!

    “没有?”裴明月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

    “看来…是本宫对你…太仁慈了!”

    话音未落!

    “咻——啪!!!”

    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抽在谢无虑的胸膛上!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刑室!

    布帛撕裂!皮开肉绽!

    一道深红的血痕瞬间在谢无虑白皙的胸膛上炸开!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衫!

    剧痛!

    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盐水浸入伤口的刺痛感更是如同万蚁噬心!

    谢无虑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弓起!

    又被铁链死死拽住!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昏厥过去!

    “说!”裴明月的第二鞭紧随而至!“啪!”抽在他另一侧胸膛!

    “啊——!!”谢无虑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贱人!叛徒!!”

    “啪!”

    “是不是你?!”

    “啪!”

    “说啊——!!”

    裴明月如同疯魔,手中的鞭子如同狂风暴雨般,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谢无虑的身上!胸腹、肩膀、手臂…很快便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谢无虑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高亢,渐渐变得嘶哑微弱,最后只剩下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喘息。

    他的意识在浮沉,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不停地抽搐、痉挛。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绝望如同潮水彻底将他淹没。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输?

    为什么他精心策划的每一步,最后都变成了谢桑宁的垫脚石?

    他真的很努力,他努力读书,他努力融入圈子,凭实力考取功名,他想跨过阶级,想往上爬有什么错!

    谢桑宁为何要将他的路统统堵死!

    明月高悬为何独不照我...

    裴明月似乎打累了,喘息着停下,看着木架上如同血人般奄奄一息的谢无虑,脸上带着施虐后的满足潮红。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她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说…还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