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婚事而来

    “你的意思是,这火是皎皎自己放的,目的是因为嫉妒歆儿?”秦氏说着,视线落在苏皎皎的身上,“你跟母亲说实话,这可是真的?”

    这时候开始用母亲的身份压她,无疑是要将纵火说成她所为。

    可若是当着宫中贵人的面认下来,那今后侯府就会多一个疯疯癫癫的义女了。

    “母亲,我是府中的嫡长女,歆儿只是你们认回来的义女,我为何要嫉妒她呢?”

    她面色苍白,可声色坚定,“难道母亲忘了,当初歆儿是我与忠勇公府二夫人一同寻回来的?”

    当初她本意让侯府对外宣布苏歆的身份,是苏父苏母自己嫌弃苏歆多年乡野长大,难登大雅之堂,故而用义女身份收留。

    眼下他们是团聚了,哪怕对外直接宣布苏歆的真实身份,她也毫无怨言。

    偏偏他们要苏歆与她调换身份,抢走她和原身辛苦多年的一切。

    乔公公始终缄默,探究的视线在苏皎皎和苏歆身上轮回打转。

    忠勇公府二夫人身份何其尊贵,未嫁入忠勇公府前,曾是圣上亲封的平阳郡主,享用封地。

    总归自己不能为了这等事去惊扰了。

    况且就他在宫中的消息,也未曾听闻忠勇公府二夫人与侯府结识。

    “我看姑娘是在庄子上得了失心疯!”姜嬷嬷怒骂道,“忠勇侯府的二夫人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会与你结交。老奴在夫人身边伺候这么长时间,可谓是闻所未闻。”

    出了走水一事,为了防止夫人追责,眼下她必须替夫人解决苏皎皎这个后患。

    苏皎皎却毫不相让:“姜嬷嬷再怎么说,你也只是我母亲身边的一个奴才。我好歹是侯府大小姐,还不至于任何事情都要向你通传吧。”

    “姑娘是否有失心疯,只管请张大夫来号脉即可。”姜嬷嬷不依不饶。

    这张大夫是侯府的大夫,他自然效忠于秦氏。

    没给苏皎皎开口的机会,秦氏便满意地应和下:“既如此,那就请张大夫来号脉吧。”

    姜嬷嬷狞笑着瞥向苏皎皎,她倒要瞧瞧这个小贱人如何辩解。

    然而苏皎皎并无慌乱,在看到张大夫时,气定神闲地坐下,将手腕递过去号脉。

    此时,已经多说无益。

    片刻后,张大夫起身,回:“禀夫人,姑娘脉象紊乱,沉虚不定,却有失心疯的征兆。”

    姜嬷嬷闻言,当场痛哭流涕地哀嚎起来:“果然姑娘是疯了,还望夫人还老奴一个清白,老奴好歹也伺候你这么多年!”

    连大夫都这么说了,乔公公脸色冷沉下来。

    他还以为是侯府刻意隐瞒,结果闹到最后却是场疯子的闹剧。

    “时候不早了,既然火势已经平息,杂家也该宣旨回宫了。”

    乔公公领着人向外走去,其余人一同跟着。

    “等等!”

    一道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说,姜嬷嬷和张大夫串通呢。”苏皎皎声色清脆,“姜嬷嬷是我母亲的贴身嬷嬷,想要收买一个大夫,绰绰有余。更何况,我还有忠勇公府二夫人所赠的信物。”

    当初营救舒羽瑾时,她只想着帮助苏歆和他终成眷属,并未留下任何物证。

    为此,眼下忠勇公府二夫人是她唯一的希望!

    果不其然,忠勇公的名号让乔公公放下了步子。

    “什么信物?皎皎你可莫说胡话,忠勇公府可不是咱们侯府能得罪的人物。”秦氏上前,眼神却在苏皎皎身上搜索。

    她在找那个信物。

    乔公公端详着眼前的女娇娘,她因肩膀的伤势身形摇晃。

    可挺直的脊背,殷红鲜血浸透她衣物,目光如炬,丝毫不似疯子。

    他冲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快步走到苏皎皎跟前。

    “奴家常替公公办事,信物交给奴家吧。”他伸出手。

    苏皎皎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

    另一边,忠勇公府。

    暮秋庭院,红枫摇曳,斑驳的树影洒落在青石板上。

    廊亭内的男子轻咳两声,常年的病痛让他笼罩着一层挥散不去的倦色与病气,气息微弱而短促。

    突然,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传到耳畔。

    “少主,永安侯府派人来人说找二夫人。”

    “母亲不是入宫了么?”男子清俊冷白的容颜并未受病弱所累,声色带着几分清冷疏离,“回绝了吧。”

    侍从补充道:“不过来人带了信物。”

    他将信物搁置在案几上,男子未过眼,漫不经心地回绝:“如今忠勇公府不同往日,往后这种便不要接下了。”

    得了吩咐,侍从下去通传,倒是男子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案几上的玉佩。

    他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指间苍白得近乎透明。

    是她!

    原来她一直都在永安侯府!

    大师说得不错,她命格特殊,有凤凰涅槃之象,总算是没有白等。

    “快些去将松竹喊回来。”男子的语气染了急色,正欲追上去,腿上掉落的软毯却提醒他早已不似往前。

    唯独他……

    男子垂眸,又道:“还是不必了,快些去将母亲喊回来,就道我议亲的姑娘我想好了。”

    伺候的侍从难掩惊讶,说来也奇怪,小世子爷幼赋异禀,年熟读兵书,后跟随忠勇公在边关待了三年,习得一身武艺。不过弱冠之年,又追随忠勇公四处平定,被圣上亲赐为‘定东将军’。

    可谓是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可在一年前,小世子爷突然生了场大病,双腿尽废。

    老夫人、二老爷和二夫人本打算选户人家为小世子爷冲喜,怎知小世子爷说什么都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

    直至上个月,小世子爷从白马寺回来,陡然变了性子,说是要迎娶一个姑娘。

    未料到,小世子爷要迎娶的姑娘就这么蹦哒出来了。

    ——

    侯府内,太监风尘仆仆地跑来回禀,一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忠勇公府二夫人说,不认识什么苏皎皎,也不认识什么侯府。”

    一听这话,苏家所有人的心都落了下来。

    秦氏言词凿凿地训斥道:“什么玉佩都能拿来冒充忠勇公府的,我当真后悔将你从外面带回来,这才将忠勇公府的二夫人给得罪了!”

    “乔公公,这事给你闹的,我必然狠狠严惩苏皎皎!”

    说着,她便命人捉拿苏皎皎。

    苏皎皎懵了,这块玉是她去寻找苏歆时,恰好救了忠勇公府二夫人所得。

    原本二夫人想送礼登门感谢,可自己并不需要,也就婉拒了,这才将玉佩给自己。

    并保证携此玉去求她,力所能及之内,必能帮她完成一件事情。

    苏皎皎想解释,可乔公公只愤然地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与此同时,姜嬷嬷早就对苏皎皎恨的咬牙切齿,眼疾手快就冲过去将人按住。

    肩膀的痛楚让她根本无力挣脱,伤口再次迸裂,鲜血随之渗出。

    难道她重活一世,还是无法背离原书中悲惨的命运?

    突然,一道嘹亮的喊声响起。

    “忠勇公府二夫人来见!”

    紧跟着是一阵爽朗的清笑。

    “没想到乔公公也在,那我今日当真是来巧了,我是为我家清晏同侯府嫡长女婚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