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陪爷爷散步，听旧事
第13章 陪爷爷散步，听旧事
清晨的清溪，双河边的柳树垂着嫩绿的枝条，风一吹，柳叶就像姑娘的裙摆似的晃悠，沾着的露水滴滴答答落在石板路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叶林刚洗漱完，就看见爷爷叶建国坐在玄关的小马扎上，正慢悠悠地系着布鞋的鞋带，手里还拿着顶草编的凉帽——那是去年夏天叶林给爷爷买的，爷爷宝贝得很，只在晴天散步时戴。
“爷爷，您这是准备去散步啊？”叶林走过去，帮爷爷把鞋带理了理——爷爷的眼睛虽然比以前好，但手指关节有点僵硬，系鞋带总需要多绕两圈才放心。
叶建国抬头笑了笑，把凉帽往头上一扣：“是啊，昨天跟老王头约好了，今天去河边走两圈，顺便去清溪古镇那边看看，听说最近又添了个非遗摊子，卖竹编的，我想去瞧瞧。”
叶林心里一动，正好他也想看看古镇的变化，就说：“爷爷，我陪您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逛逛古镇，买点特产给楚瑶送过去——上次她帮我整理笔记，还没好好谢谢她。”
“楚瑶？就是你小学救过的那个姑娘？”叶建国眼睛一亮，手里的动作都停了，“我听你奶奶说，那姑娘长得周正，脾气也好，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叶林脸颊有点发烫，赶紧转移话题：“爷爷，您别瞎想，就是普通朋友。咱们快走吧，不然老王头该等急了。”
叶建国笑着摆摆手，没再追问，跟着叶林走出了门。清晨的河边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有打太极的老奶奶，有慢跑的年轻人，还有推着婴儿车的宝妈，叽叽喳喳的，满是生活的热气。
没走几步，就看见老王头坐在河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个收音机，正听着戏曲。看见叶林爷孙俩，他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建国，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呢。”
“这不跟我孙子一起，走得慢了点嘛。”叶建国笑着走过去，跟老王头并肩坐下，叶林则站在旁边，看着河面上划过的小渔船——渔民正弯腰收网，网兜里蹦跶着几条银色的小鱼，看着新鲜得很。
“你孙子可真孝顺，还陪你散步。”老王头拍了拍叶林的胳膊，对着叶建国说，“我家那孙子，天天抱着个手机，喊他陪我走两步都不愿意。”
“现在的年轻人都忙，理解理解。”叶建国嘴上这么说，眼里却藏不住骄傲，“我这孙子，刚毕业就想着陪家里人，还帮他二叔解决了超市的难题，帮他三叔找玉米种，能干得很。”
叶林听着爷爷的夸赞，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王叔，您别听我爷爷夸，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您说的古镇非遗摊子，在哪个位置啊？”
“就在古镇入口的老槐树底下，卖竹编的是个老匠人，跟我差不多年纪，编的篮子、蝈蝈笼可好看了。”老王头指了指古镇的方向，“你们去瞧瞧，说不定还能讨个便宜。”
又聊了会儿天，老王头要去打太极，叶林就陪着爷爷往古镇走。从河边到古镇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路上要经过一条卖早点的小巷，油条的香气、豆浆的热气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直叫。叶建国停下来，指着一家早点铺说：“这家的油条不错，是老面发的，你小时候总吵着要吃，每次都得给你买两根，你才能乖乖跟我走。”
叶林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还真有这么回事——大概是他七八岁的时候，每次跟爷爷去古镇，都要在这家早点铺买油条，爷爷怕他噎着，还会特意买碗豆浆，让他泡着吃。“可不是嘛，那时候觉得这家油条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香。”
“现在也好吃，就是咱们年纪大了，不能多吃了。”叶建国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清溪古镇的入口，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门口摆着卖特产的摊子——有卖清溪蜜橘的，有卖腊肉的，还有卖手工鞋垫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比叶林小时候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你看，那就是卖竹编的摊子。”叶建国指着老槐树下的一个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手里正编着个竹篮，手指灵活得很，竹条在他手里翻飞，没一会儿就编出了个好看的花纹。
叶林陪着爷爷走过去，摊主抬头看见叶建国，笑着说：“老伙计，你也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怎么能不来？听说你新编了个蝈蝈笼，我特意来瞧瞧。”叶建国在小摊前蹲下，拿起一个蝈蝈笼，仔细看着，“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比我年轻时编的强多了。”
叶林好奇地问：“爷爷，您年轻时也会编竹编啊？”
叶建国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怀念：“是啊，那会儿我才二十多岁，在古镇里也摆过竹编摊子，编的篮子、簸箕，都是给村里人用的。那时候的古镇没现在这么热闹，就几家卖杂货的铺子，我那摊子就摆在现在这家腊肉铺的位置，每天能卖出去十几个篮子，够给你奶奶买两斤红糖的。”
“那时候你奶奶刚怀你爸爸，就爱吃红糖馒头，我每天收摊后，都要去早点铺给她买两个，她总说我浪费钱，却吃得比谁都香。”叶建国笑着说，眼里满是温柔，“有一次，一个外地来的游客，在古镇里迷了路，哭着找妈妈，我就用竹编的小篮子装了些糖果，哄着他，帮他找到了妈妈。后来那游客还特意给我送了块布料，说要给我做件新衣服，我一直没舍得用，现在还在你奶奶的衣柜里放着呢。”
叶林认真听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听爷爷讲年轻时的事，以前爷爷总说“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没想到还有这么温暖的细节。他看着爷爷手里的蝈蝈笼，又看了看摊主编的竹篮，突然觉得，这老手艺里藏着的，都是岁月的故事。
“对了，爷爷，您看那边，新增了个非遗体验区，能让游客自己编小竹筐，咱们去看看吧。”叶林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那里围了几个小朋友，正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学编竹条，笑得很开心。
叶建国点点头，跟着叶林走过去，看着小朋友们笨手笨脚地编竹筐，忍不住笑了：“现在的孩子真幸福，还有人教他们编竹编，我们那时候，都是自己跟着老一辈学，编坏了不知多少竹条，才学会编一个像样的篮子。”
“爷爷，您也来试试呗，说不定您编的比他们还好。”叶林笑着说。
叶建国摆摆手：“不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编不动了，看着他们编就挺好。”
两人在体验区看了会儿，叶林又陪爷爷逛了逛其他摊子，买了两袋清溪蜜橘——是给楚瑶的，还买了块手工做的腊肉，准备回家给家人做腊肉炒青椒。
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古镇里的游客越来越多，有拍照的，有买特产的，还有跟着导游听讲解的，热闹得很。叶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地说：“现在的古镇真好，比我年轻时热闹多了，也干净多了，这都是国家政策好，老百姓的日子才越过越红火。”
叶林点点头，心里也觉得温暖——他小时候来古镇，路面还是坑坑洼洼的，老房子的墙皮也掉了不少，现在不仅路面修平了，老房子也翻新了，还多了很多新的景点，老百姓的收入也跟着涨了，这就是家乡的变化，也是国家发展的缩影。
回到家时，刘梅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水煮蛋，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都是爷爷爱吃的。叶林把买的蜜橘和腊肉放在茶几上，说：“妈，这蜜橘是给楚瑶的，我下午给她送过去；这腊肉晚上做腊肉炒青椒，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行啊，你下午送蜜橘的时候，记得跟楚瑶说，有空来家里吃饭，我给她做她爱吃的红烧肉。”刘梅笑着说，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叶林脸颊又有点发烫，赶紧拿起一个水煮蛋，咬了一口：“妈，您别瞎想，我就是谢谢她帮我整理笔记。”
叶建国在旁边笑着说：“谢人家就得有诚意，让人家来家里吃饭怎么了？我还想看看，能让我孙子惦记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呢。”
叶林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吃鸡蛋，心里却有点甜——他其实也想让楚瑶来家里吃饭，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妈妈和爷爷这么说，倒帮他解了围。
吃完饭，叶林坐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的蜜橘，心里盘算着下午给楚瑶送过去的时候，该说些什么。他又想起爷爷讲的旧事，想起古镇的变化，想起家人的笑脸，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不管未来股市怎么样，不管三叔的虫害能不能解决，只要家人健康，家乡越来越好，他的“提前退休生活”，就会越来越圆满。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现在，珍惜身边的人，用自己的能力，让家人和家乡都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