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残骸，信号与决断
船尾甲板，风雨如注，杀机四伏！
两道金属海蛇般的黑影，借着浪峰的掩护，如同来自深海的毒箭，张开闪烁着幽蓝毁灭性能量的口器，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直扑刚刚发射完鱼雷、似乎来不及调整姿态的楚风！
那幽蓝的电光，带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足以在瞬间气化钢铁！若是被击中，即便是楚风穿着特制的潜水服，也绝无幸免！
千钧一发之际！
楚风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计算。他没有试图用沉重的步枪去格挡，那太慢！在两道黑影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超出常理的、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动作！
他双脚猛地蹬踏湿滑的甲板，身体并非向后或向侧方躲避，而是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几乎与甲板平行！同时，握着步枪的双手松开，任由那昂贵的装备向一侧滑落，而他的双腿则如同蓄势已久的弹簧，带着全身的力量，猛地向上、向两侧踹出！
“嘭！嘭！”
两声沉闷的、仿佛踢中实心橡胶轮胎的响声！
楚风的双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两条“金属海蛇”相对脆弱的、口器下方的“颈部”位置！巨大的力道，混合着他身体后仰带来的巧妙化解，竟然将这两条速度极快的怪物踹得向上猛地一扬，攻击路线瞬间偏离！
两道致命的幽蓝电光，擦着楚风仰倒的身体上方呼啸而过，击打在船尾的栏杆和舱壁上，瞬间融出两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赤红的铁水滋滋作响，又被冰冷的雨水迅速浇灭，冒出滚滚白烟！
而楚风，则借着这一踹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后滑出数米，一个利落的翻滚，重新半蹲起身，手中已然握住了刚才滑落时顺势拔出的、一直绑在大腿外侧的高周波切割匕首！匕首的刃身在应急灯的红光下，闪烁着不祥的、高频震动带来的模糊虚影！
那两条“金属海蛇”显然没料到猎物如此难缠，发出一阵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在半空中扭曲身体，调整方向，准备再次扑击！
但楚风不会再给它们机会！
在它们身形微滞、准备发力扑下的电光石火之间，楚风动了！他如同贴地疾掠的幽灵，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高周波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冰冷的弧线！
“嗤！嗤！”
两声轻响，仿佛热刀切入了黄油！
匕首精准地掠过了两条“海蛇”的头部与身体连接的关键部位！那覆盖着生物角质和金属的防御，在高周波匕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两颗狰狞的、闪烁着幽蓝电光的蛇头，与它们的身躯分离，翻滚着掉落在湿滑的甲板上，兀自张合着口器，发出滋滋的能量逸散声。而无头的蛇身则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剧烈地抽搐扭动了几下，便僵硬地坠落，顺着倾斜的甲板滑入了汹涌的大海。
瞬间秒杀！
从怪物扑出到被彻底解决，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快！狠！准！展现出了楚风那超越人类极限的战斗本能和对战机的精准把握！
“船尾威胁清除！”楚风对着通讯频道冷静汇报，呼吸甚至没有太大的紊乱。他走过去，用匕首小心地挑起一个仍在微微抽搐的蛇头，仔细观察。那金属与生物组织融合的结构，那幽蓝的能量核心，无不昭示着其非自然的起源。
“龙王！船首威胁也已清除！用了三发脉冲弹，那玩意怕这个！”山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战斗后的喘息，“不过船体受损严重，多处进水，动力输出下降了40%！我们得尽快脱离这片海域！”
“知道了。优先抢救伤员，控制损毁。郑船长，报告船只状态和周围情况！”楚风下令道，同时快步返回船舱。外面的风雨依旧狂暴，但来自深海的直接威胁暂时解除了。
回到相对安全的舱室，苏晚晴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你没事吧？刚才外面的动静……”
“我没事。”楚风打断她，示意自己无碍，他将那个怪物的蛇头放在桌上，“看看这个。”
苏晚晴看着那狰狞的、依旧残留着能量反应的蛇头，倒吸一口凉气，作为一名科学家，她更能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的、违背自然规律的恐怖技术力。“这……这真的是生物与机械的融合？‘夜枭’他们……到底制造出了什么样的怪物……”
“不仅仅是怪物，”楚风眼神冰冷，“这是武器。高效的、可控制的深海杀戮武器。”他指了指蛇头内部那个黯淡下去的幽蓝色核心，“这种能量反应，很特殊，与‘天穹’的能量场有某种……似是而非的共鸣，但又更加狂暴和不稳定。”
就在这时，陈果的通讯再次强行切入，他的声音带着极度亢奋和一丝难以置信：
“龙王！苏总！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从那些怪物残骸（通过你们传回的部分数据）和刚才截获的混乱信号中分析出了什么！”
“说！”
“首先，确认这些怪物，我暂时称它们为‘深渊猎杀者’，其生物基础部分，确实嵌入了与‘普罗米修斯’基因高度同源的核心序列！但被强行修改和拼接，融合了多种深海掠食者的基因片段，以及……一种未知的、具有极强能量亲和与传导性的金属有机化合物！这解释了它们为何能承载和释放那种幽蓝能量！”
未知金属有机化合物？能量亲和？楚风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很可能是“夜枭”从“天穹”技术或者“普罗米修斯”本身衍生出来的新材料！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陈果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在击毁那个大型主体‘深渊巨鳐’时产生的巨大能量爆发和信号干扰间隙，我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但无比清晰的、来自‘黑礁科研站’更深层的加密信号流出！这段信号没有被干扰完全覆盖，它包含了一个精确的三维坐标和一段……生物休眠舱唤醒指令！”
三维坐标？休眠舱唤醒指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坐标位置就在‘黑礁科研站’主体建筑正下方，大约海平面以下1500米深处！而那个生物休眠舱的识别编码……经过模糊比对……与‘普罗米修斯’样本的次级标识符……匹配度超过99.9%！”
如同一道惊雷，在楚风和苏晚晴脑海中炸响！
“普罗米修斯”……不在什么绝密实验室的档案库里！他（或者它）……就在“黑礁科研站”下方1500米深的海底！在一个休眠舱里！而“夜枭”，正准备唤醒他（它）！
结合之前关于能量融合的推断，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夜枭”盘踞“黑礁”，进行禁忌实验，制造融合怪物，其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要唤醒这个沉睡在深海中的“普罗米修斯”，并利用“天穹”技术，与他（它）所代表的某种禁忌力量进行最终的“融合”！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和一丝恐惧，“绝对不能让他们唤醒‘普罗米修斯’！天知道那会释放出什么！”
楚风的眼神锐利如鹰，大脑飞速运转。原计划是伪装潜入侦查，但现在情况突变！“夜枭”已经进入了唤醒“普罗米修斯”的最后阶段，他们可能没有时间慢慢周旋了！
“探索者号”受损严重，无法再进行高强度对抗。那艘神秘的武装船只可能随时出现。而“黑礁”本身，在经历了刚才的袭击后，必然戒备森严。
看似绝境。
但楚风眼中，却燃烧起一种棋逢对手、甚至更加炽烈的战意。
“计划变更。”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不再进行表面侦查。郑船长，立刻指挥‘探索者号’，向最近的、有我方力量存在的友好港口方向撤离，做出受损严重、被迫放弃任务的样子，迷惑对方。”
“山猫，挑选最精锐的两人，携带水下突击装备和爆破物，随我行动。”
“苏总，”他看向苏晚晴，眼神复杂但坚定，“你随‘探索者号’撤离。”
“不！”苏晚晴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楚风，“我必须去！只有我，才可能理解他们的实验进展，才可能判断出如何安全地中断唤醒程序，或者……在必要时，做出正确的技术反制！把我留在这里，如果你们失败，一切都完了！”
她的理由充分而合理，更带着一种与楚风同生共死的决绝。
楚风看着她在危急关头爆发出的惊人勇气和担当，心中震动。他知道她说得对，没有她这个技术核心，他们此行的成功率将大打折扣。但带着她深入龙潭虎穴……
“那里是1500米深海！是‘夜枭’的核心巢穴！比刚才要危险百倍！”楚风试图让她知难而退。
“我知道危险。”苏晚晴毫不退缩，甚至嘴角还扯出一抹与他相似的、带着点痞气的弧度，“所以更得跟着你啊，楚大顾问。不然谁给你解释那些复杂的能量公式？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异常清晰，“我说过，这次，我不是一个人。”
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并肩作战的坚定，楚风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好！”
他转身，快速下达最终指令：
“陈果，全力分析那个坐标点的具体结构，寻找可能的潜入路径和防御弱点！”
“山猫，准备深潜突击艇和抗压潜水服！我们要直接‘拜访’一下‘黑礁’的老巢！”
“郑船长，按计划撤离，保持静默，等待我们的消息！”
风暴仍在窗外咆哮，但船舱内的决策已定。
放弃伪装，直捣黄龙！
目标——海底1500米，“黑礁”核心，“普罗米修斯”休眠之地！
一场前所未有的深海突袭，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