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初临异域
穿越星门的感觉，与通过龙裔的“门”或空间传送截然不同。那并非简单的空间置换，更像是一种被强行塞进了一条由纯粹能量和数据流构成的管道，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而扭曲。无数破碎的光影、无法理解的符号、以及源自亘古的星空低语，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楚风四人的意识。
若非他们灵魂坚韧，又有龙息和特殊装备护体，恐怕在这穿越的过程中就会精神崩溃，或者被同化为能量流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那股强大的撕扯感和信息洪流骤然消失。
脚踏实地（某种坚实的平面）的感觉传来，同时涌入感官的，是一种极其稀薄、带着某种金属锈蚀和衰败气味的空气，以及一种……异常沉重的引力。
楚风猛地睁开眼，龙息瞬间流转全身，驱散了穿越带来的不适感，并迅速适应着这陌生的环境。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赵心玥、“山魈”、“雪狐”也几乎同时清醒，各自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们身处一个极其广阔、但破败不堪的金属大厅之中。
大厅的穹顶高耸，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构筑，但许多地方已经坍塌，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和纵横交错的粗大管线，有些管线断裂处，还偶尔蹦跳着微弱的电火花。脚下的地面同样是金属材质，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巨大的、仿佛被巨兽利爪撕裂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衰败和死寂气息。这里的光源来自于墙壁上一些镶嵌着的、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晶体，但这些晶体大多黯淡无光，甚至许多已经碎裂，使得整个大厅显得影影绰绰，阴森可怖。
引力大约是地球的1.5倍，让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感觉比平时更加费力。
“这里就是……星门的另一边？”“山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闷声问道。他的《不动如山体》在这种重力环境下似乎更具优势。
“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星际基地或者飞船内部？”赵心玥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听到从那些黑暗的管道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风声，以及某种规律的、低沉的机械嗡鸣，仿佛这座巨大的建筑还未完全死去。
“雪狐”已经迅速找到了一个相对制高点，架起了她的狙击枪，通过上面的高精度传感器扫描着周围环境。“空气成分复杂，含氧量低，有多重未知惰性气体及微量辐射，不适合普通人类长期生存。未发现 iediate 生命体征，但……有能量残留痕迹，非龙裔，非‘影’能量，与门上的徽记能量同源。”
楚风点了点头，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空间的能量背景，与那暗紫色碎屑、以及星门上的徽记同出一源，是一种冰冷、精密、带着高度科技感的能量，但其中也混杂着一种……苍老与悲伤的意味。
他尝试通过石碑玉佩联系墟灵或基地，但毫无反应，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跨星域的通讯。他们彻底与家乡失去了联系。
“检查装备，保持警戒。”楚风沉声下令，“我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也不知道那扇星门是单向还是双向。”
四人迅速检查了自身的装备和补给。得益于龙裔技术的改良和充分的准备，他们的深潜作战服在一定程度上能适应这种恶劣环境，提供有限的氧气支持和辐射防护，但显然不能长久依赖。
楚风则将感知提升到极致，龙息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他“看”到了更多这座大厅的细节——墙壁上那些黯淡的幽蓝晶体似乎构成了某种庞大的能量回路，但大多已经断裂失效；地面上那些巨大的撕裂痕迹边缘，残留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带着疯狂与毁灭意味的能量气息，与“寂灭深渊”的力量有些类似，但更加……古老和直接？
难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与“寂灭深渊”的战争？这个未知的文明，也是“窃光者”和“主上”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雪狐”突然低声道：“队长，一点钟方向，五百米外，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在移动！”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在幽蓝晶体的微光映照下，一个约莫半人高的、蜘蛛形态的金属造物，正悄无声息地从一堆金属废墟后爬了出来。它通体呈现出与建筑相同的暗银色，八条机械腿动作僵硬而迟缓，头部是一个单一的、散发着黯淡红光的复眼传感器，身体多处有明显的破损和锈迹。
它似乎没有发现楚风等人，只是按照某种预设的、极其简单的程序，在原地缓慢地转着圈，偶尔抬起前肢，对着空气做出一些无意义的清理动作，仿佛一个程序错乱、濒临报废的清洁机器人。
“是自动化守卫？还是幸存者？”赵心玥疑惑道。
楚风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他仔细观察着那个蜘蛛机器人。从其迟缓的动作和低下的能量反应来看，威胁性不大。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个机器人的存在，说明这个文明至少曾经拥有高度发达的科技，而且……这里并非完全死寂。
他尝试着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带敌意的龙息，如同清风般拂向那个机器人。
当龙息接触到机器人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机器人那黯淡的红色复眼猛地闪烁了一下，僵硬的动作骤然停止！它似乎“感知”到了这股外来的、与这个世界能量体系截然不同的力量。
紧接着，它头部发出一阵急促而杂乱的“嘀嘀”声，仿佛老旧的收音机在调频。然后，一个断断续续、带着严重电子杂音的、并非任何一种已知地球语言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响了起来：
“外……外来……协议……识别……”
“能量特征……未收录……警告……”
“数据……破损……无法……连接主控……”
“执行……基础协议……七……引导……或……清除……”
最后一个“清除”的音节落下，那蜘蛛机器人原本黯淡的复眼骤然亮起了危险的红光！它那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迅捷无比，八条机械腿猛地蹬地，如同一颗银色炮弹，朝着楚风猛扑过来！同时，它腹部打开一个孔洞，一道炽热的、带着高周波震荡的能量射线，已然开始凝聚！
这看似破旧的机器人，竟然还保留着攻击程序！
而且，它似乎将楚风的龙息，判定为了需要“清除”的未识别威胁！
星门背后的第一战，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猝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