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分配吧。＂他蹲下身。
指尖划过冰凉的灵晶表面。
能量在晶体深处流转的触感清晰可辨。
苏微微却按住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茧传来。
带着战斗后未散的灼热。
＂二阳哥，这次灵晶你都留着吧。＂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尾音还沾着未褪的沙哑。
李二阳挑眉看向她。
煤油灯的光晕在她瞳孔里跳动。
像两簇摇曳的烛火。
＂为什么？＂
＂你比我更需要提升实力。＂苏微微蹲下来。
指尖轻轻点在最大的那枚灵晶上。
晶体里流动的能量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像被困住的蓝色溪流。
＂我们遇到的变异丧尸越来越强。＂
＂你必须先突破到二级战士。＂
她抬眼看向李二阳的伤口。
纱布下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在灰色作战服上晕出不规则的斑块。
＂这样就算我拖后腿。＂
＂你至少能自保。＂
李二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钝钝的疼。
又带着暖意。
他想起五天前超市里。
苏微微被变异丧尸扇飞时咳出的血沫。
鲜红的液体溅在惨白的瓷砖上。
那时她明明疼得发抖。
却还强撑着说没事。
＂傻丫头。＂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指腹蹭过她耳尖的碎发。
触感柔软得像初春的绒毛。
＂我们是搭档。＂
＂要变强一起变强。＂
苏微微却固执地摇头。
手指将那枚大灵晶推到他面前。
晶体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浅痕。
＂末日生存不是逞英雄。＂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
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那天在超市后门。＂
＂如果不是你反应快。＂
＂我已经被那只爬行丧尸咬到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
那里还留着淡青色的淤痕。
是那天被丧尸爪子刮到的痕迹。
煤油灯的火苗突然摇曳。
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仓库的墙壁上。
扭曲成搏斗的姿态。
李二阳沉默了。
他知道苏微微说的是实话。
这五天里遇到的尸潮越来越密集。
昨天甚至在百货公司的电梯井里。
发现了能吐酸性毒液的变异体。
墨绿色的毒液在金属梯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如果不是他突破到一环战士后反应速度大增。
恐怕已经成了那怪物的养料。
＂好吧。＂他最终妥协。
指尖将灵晶分成两堆。
指甲缝里还嵌着丧尸的黑血。
＂但你必须收下两枚。＂
他将其中一堆推过去。
刚好是两枚泛着深蓝光晕的灵晶。
晶体内部的能量漩涡几乎凝成实体。
＂你现在已经吸收了四枚。＂
＂这两枚吸收后。＂
＂应该能达到一环战士的门槛。＂
苏微微看着面前的灵晶。
又看看李二阳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指尖捏起灵晶时。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第一次吸收灵晶的夜晚。
那时她连能量流转都学不会。
是李二阳握着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一点点引导能量在经脉中循环。
＂对了。＂李二阳突然想起什么。
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个油纸包。
油纸被血渍浸染成深褐色。
里面是从药店找到的镇痛药膏。
铝管包装上印着模糊的＂薄荷脑＂字样。
＂把这个涂上。＂他拧开盖子。
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在空气中弥漫。
压过了仓库里的霉味。
＂你后背的擦伤该换药了。＂
苏微微的耳尖瞬间泛红。
像被炭火燎过的布料。
慌忙转过身撩起作战服。
后背上纵横交错的擦伤已经结痂。
暗红色的痂片边缘翘起。
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昨天翻越围墙时被铁丝刮的。
李二阳挤药膏的手顿了顿。
喉结滚动着别开视线。
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罐头盒上。
指尖带着药膏触碰到皮肤时。
苏微微的肩膀猛地绷紧。
肌肉在皮肤下形成坚硬的块垒。
＂忍一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
指腹轻轻打圈按摩。
将药膏均匀涂在伤口上。
薄荷的清凉感渐渐压过刺痛。
在皮肤下形成细密的战栗。
苏微微望着仓库角落里堆积的物资。
生理盐水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突然轻声问：＂二级战士需要多少灵晶？＂
李二阳的动作顿了顿。
药膏在指尖凝固成白色的痕迹。
像干涸的奶渍。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背的脊椎。
＂我问过以前基地的老兵。＂
＂他们说有人用五十枚灵晶就能突破。＂
＂也有人用了上百枚还卡在瓶颈。＂
他擦掉指尖的药膏。
拿起一枚灵晶对着灯光端详。
晶体内部的能量漩涡比普通灵晶更加密集。
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蓝芒。
＂或许和灵晶的纯度有关。＂
苏微微转过身。
作战服的下摆还没放下来。
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腰侧有颗小小的朱砂痣。
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你打算怎么吸收？＂
她看着那二十六枚灵晶堆成的小山。
晶体间的缝隙里还卡着些许布料纤维。
＂一次性全部吸收吗？＂
李二阳摇摇头。
将灵晶按光泽深浅排序。
最深的三枚被单独放在一边。
像三颗凝固的深海。
＂分三次吸收。＂
他指着那三枚灵晶解释道。
指甲叩击晶体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三枚蕴含的能量太狂暴。＂
＂需要先用普通灵晶铺垫。＂
煤油灯突然爆出灯花。
噼啪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照亮他眼底的决心。
像淬了火的钢。
＂最多三天。＂
＂我必须突破到二级战士。＂
苏微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下颌线绷得很紧。
像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