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攒到三枚。
金属表面的鳞片被血浸得发亮。
透着一股血腥气。
苏微微的脸颊沾着烟灰。
像只小花猫。
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带着一丝俏皮。
“比想象中容易，他们根本没料到我们敢主动出击，防备松懈得很。”
她突然指向百货大楼。
语气变得紧张。
顶楼的重机枪正在缓慢转动。
枪口对准了这边。
“好像被发现了，我们得赶紧撤。”
两人钻进污水处理厂的管道时。
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
子弹像雨点般袭来。
子弹打在铁皮管道上。
发出冰雹似的噼啪声。
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二阳拽着苏微微在黑暗中奔跑。
鼻尖萦绕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呛得人喉咙发痒。
像回到了三个月前逃离营地的那个雨夜。
同样的紧张与未知。
管道尽头透出微光时。
苏微微突然停住脚步。
喘着粗气。
她从背包里倒出五枚灵晶。
三枚泛着暗淡的黄光。
两枚带着清澈的淡蓝。
在微光下闪烁。
“超市那只舔食者贡献了一枚，能量还不错，药店的两个也有灵晶反应，虽然不算强。”
她把灵晶推给李二阳。
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头发颤。
“加上这些，你离二级战士又近了一步。”
李二阳看着掌心的灵晶。
感受着其中的能量波动。
突然把其中一枚散发着淡蓝光晕的灵晶塞回她手里。
“吸收这个，”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虎口的茧子。
那是日复一日反复握刀磨出来的痕迹。
粗糙却温暖。
“你的短刀需要更强的能量驱动，才能发挥更大威力。”
远处传来张彪暴怒的吼声。
声音嘶哑而狂躁。
隐约能听见“搜”“烧”之类的字眼。
充满了暴戾。
苏微微握紧灵晶。
蓝光在她掌心流转。
带来丝丝暖意。
“我们接下来去哪？”
李二阳望着管道外蔓延的废墟。
眼神坚定。
消防斧在手里转了个圈。
带起一阵风。
“去地下车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损失了人手，一定会派人搜查那里，我们就在那等着下一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阳光透过管道裂缝照进来。
在两人脚下投下细长的光斑。
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远处的枪声渐渐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丧尸被激怒的嘶吼。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在县城的废墟上久久回荡。
而李二阳和苏微微的身影。
已经消失在管道深处。
只留下两枚沾着血迹的蛇形徽章。
在微弱的光线里闪着冰冷的光。
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战斗。
罐头厂的铁皮屋顶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时。
李二阳正蹲在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消防斧的刃口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倒映着远处百货大楼的探照灯光束。
苏微微递来的夜视仪压得鼻梁有些发疼。
绿色的视野里，三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拖着铁撬棍往仓库走。
领头的矮个子腰间挂着串钥匙。
其中一枚黄铜钥匙在夜视仪里泛着诡异的冷光——那是张彪营地军火库的钥匙。
李二阳在通风管道里见过同款。
“左后方有颗歪脖子树。”苏微微的声音通过喉头麦克风传来。
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三分钟后会有只变异犬经过，注意别被它的嗅觉发现。”
李二阳调整了一下呼吸。
将消防斧别回后背。
摸出那把缴获的步枪。
消音器的螺纹在掌心转动时。
他想起昨天在超市冰柜里发现的尸体——那是张彪的通讯兵。
嘴里还塞着半块冻硬的牛排。
喉管被精准地切开。
伤口边缘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矮个子突然停下脚步。
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妈的，彪哥就是小题大做，哪有什么杀手，估计是被丧尸叼走了。”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厂区回荡。
惊得栖息在铁架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
李二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夜视仪里的十字准星稳稳锁住中间那人的后脑勺。
距离一百二十米。
风速三级。
消音器能将枪声压制在七十分贝以下。
刚好被远处的丧尸嘶吼掩盖。
“砰。”
细微的枪声裹在风里消散时。
中间的男人已经直挺挺地倒下。
矮个子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从阴影里扑出的李二阳捂住嘴按在铁架上。
消防斧从锁骨斜劈而入。
黑血喷溅在“严禁烟火”的警示牌上。
将“严禁”两个字染成暗红色。
最后一个男人试图逃窜。
却被李二阳甩出的飞刀钉穿膝盖。
他在地上哀嚎着爬行。
手指抠进水泥地的裂缝里留下血痕。
直到斧刃劈碎他的头骨才停止挣扎。
李二阳摘下矮个子腰间的钥匙串。
黄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突然想起苏微微说过的话——张彪的军火库藏在百货大楼的地下三层。
那里存放着从军队仓库抢来的高爆手雷。
“得手了吗？”喉头麦克风里传来苏微微的急促呼吸声。
“嗯，”李二阳将三枚刚凝结的灵晶塞进防水袋。
晶体碰撞的脆响像冰粒落在玻璃上。
“注意警戒，我五分钟后到汇合点。”
撤离时。
他故意在尸体旁留下半枚蛇形徽章——那是从第一个死者身上取下的战利品。
此刻正躺在血泊里。
鳞片的纹路被血浸透。
像条濒死的毒蛇。
地下车库的积水没过脚踝。
李二阳踩着水洼往通风口走时。
靴底踢到个硬物。
弯腰捡起才发现是枚未爆的手榴弹。
保险栓还挂在上面。
木柄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彪”字。
“张彪的私人物品。”他对着麦克风轻笑一声。
将手榴弹揣进战术背心里。
“看来我们的礼物有着落了。”
苏微微在通风口垂下根尼龙绳。
绳结打得是医院常用的外科结——三年前她在急诊室实习时。
主任总说这种结在大出血时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