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江渝只觉脑海中有惊雷炸响,被震得有些耳鸣。

    “老婆,你说啥呢?陆子冈不是雕玉牌的吗?咋还会做簪子?”

    林振国抱着膀子凑到身前,打趣道。

    周丽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让你平时多读书,你偏不听!谁说人家玉雕大师就只能做玉牌了?”

    顿了顿,她又拿起簪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补充道:

    “就算这不是玉神的真品,单看这做工和材质也绝对是明代大师水准,我保守估计,它至少能值100万。”

    啥?!!

    饶江渝是重生者,听到这个报价,也不由晃了晃身子,险些站不稳。

    何况周丽话里的意思,这东西是真是假她也不敢确定。

    可要是真的,那又该值多少钱?

    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傅承奕,指尖忽然顿住摩挲杯沿的动作。

    抬眼扫过玉簪,又迅速垂眸,指节轻轻扣了扣杯壁……

    “孩子,尽管今天是阿姨的生日,但咱们第一次见面,你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快收回去吧!”

    张秀兰实在没想到,女儿第一次领人回家,对方竟会这么客气。

    即便这100万,甚至更多的钱对她来讲不算什么,可她心里还是觉得收下不太妥当。

    “啥?生日?!”

    江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辈子,他只知道林念念会领赵宇来赴宴,却不知道今天是她母亲的生日——何况林念念也从没提过。

    眼看着张秀兰把那支玉簪放进礼盒,就要递给他,江渝连忙推辞。

    他没空想孙德山为何送这么贵重的礼,只记着这份撑场面的恩情,日后必当十倍奉还!

    “不不,阿姨!”

    江渝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语气恳切:

    “家里长辈得知您今天寿辰,特意让我务必把这份礼物送给您!您还是收下吧!”

    林念念压下震惊与疑惑,也连忙凑到江渝身边劝解:

    “是啊,妈,这是江渝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张秀兰面露难色。

    尽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觉得不妥,只能朝丈夫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振邦沉吟片刻,出于全局考量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吩咐厨房准备开饭吧。”

    就这样,江渝还懵着,就被林念念拉到餐厅坐下。

    掌心传来她指尖的柔软,又迎着她探究的眸光,江渝只能摇了摇头,小声道:

    “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林念念看他表情透着几分不自然,犹豫片刻后,凑到江渝耳边。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点娇嗔的威胁:

    “那行,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罚你跪键盘!”

    此话入耳,江渝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方才那点惶恐的心情也转眼消失不见:

    “好!”

    再次回头,江渝迎面就撞上傅承奕幽冷的眼神。

    比起江渝刚来时,对方眼里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

    此刻傅承奕眼底只剩看待宰羔羊般的玩味。

    江渝很恶心,却也毫不示弱,直接回了个“你是傻笔”的嚣张眼神。

    还故意把和林念念在桌下牵着的手抬起来,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念念正品尝着江渝刚夹来的虾仁,细细咂摸味道时,手突然被他抬起。

    她猝不及防撞进两人的无声交锋里,心跳猛地加速,眸中尽是喜色:

    “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于是,她不仅用力回握了江渝的手,还夹起自己刚咬一口的虾仁。

    亲手送进江渝口中,故意让傅承奕看着,脸上满是雀跃的得意。

    由于二人感情升温,来时在车上,林念念便明确表态,将通过闪婚拒绝家族联姻。

    尽管她没说具体缘由,但江渝能猜出来。

    林念念以前是喜欢过傅承奕的。

    只是那畜生不知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林念念受了伤害,对爱情的安全感才会这么敏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从林念念回握的力道里,江渝已深知她的心意。

    他现在要做的,除了让赵宇和杨晴受到该有的惩罚。

    就是拼尽全力保护好林念念,绝不让傅承奕再伤害她一分一毫。

    可他俩这份毫不掩饰的亲密举动,让林振邦眉头直皱。

    他故意咳了咳,看向江渝问道:

    “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江渝立马坐直身体,态度恭敬应道:

    “是的,林叔儿。”

    这句话是江渝特意用家乡口音说的。

    为了能讨好林念念的父母,他现在算是什么招都用上了。

    “呦,东北的呀?”

    林振国夹了块肉,看向江渝,面露打趣。

    “是的,叔儿。”

    江渝笑着补充道:

    “俺老家冰城的。”

    “嚯!这不巧了吗?没来京州前,我也是冰城的!”

    江渝表现的十分热情,要不是拿不准林家这种豪门家庭聚餐能不能抽烟。

    他都恨不得把早就准备好的中华递到林振国嘴边。

    眼看着两人隔着老远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火热,林振邦眉头又皱了起来。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林念念和傅家联姻。

    只是傅氏同样是资产过百亿的集团,两家不仅有深度合作,儿时还订过娃娃亲。

    如今傅承奕态度明确,他老爹又格外宠这个儿子,林家实在拉不下脸拒绝。

    念及此,林振邦打断了二人,看向江渝:

    “你叫江渝是吧?也是工商学院的?”

    江渝立即收敛笑容,正色道:

    “是的,叔儿。不过我是学法律的。”

    “哦?那你现在是?”

    “我法考刚过,得等毕业才能成为实习律师。”

    林振邦点点头,觉得江渝不论是形象还是性格都挺讨喜的。

    可考虑到与傅家的关系,他目光转向傅承奕,开口道:

    “承奕,念念和小江都是你的学弟学妹,你这个做师哥的,该多跟他们传授传授经验才是。”

    “好的,林叔叔,我会的。”

    眼看着傅承奕笑着应下,林振邦松了口气。

    他现在算是彻底摆烂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下一辈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江渝敏锐地捕捉到林振邦眼底的释然,心里暗自思忖:

    “今天若不是孙德山的鼎力相助,局面怕是不会这么顺利。”

    于是,江渝看向傅承奕,决定主动出击:

    “没想到傅哥也是京大的呀?怎么从没听念念提起过?”

    从林念念的眸子里,江渝看到了藏不住的火热与躁动。

    只见她轻轻打了他一下,力道不痛不痒,又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笑道:

    “哎呀,人家傅哥可是有资产过亿的游戏公司,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呀?”

    林念念眼底的笑意让江渝暗自赞叹。

    不愧是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的林氏千金,竟这么快就Get到了自己的“阴奉阳违”!

    于是,他也顺着话接茬:

    “哎!那我真是自愧不如。傅哥,妹夫我对赚钱正求之若渴,您能传授几招不?”

    但傅承奕也不愧是傅家公子,面对江渝这般挑衅,他只是喉咙滚了滚,面露和善,轻嗤道:

    “妹夫?还是算了吧。”

    顿了顿,他直接无视江渝,看向林念念。

    “念念,别忘了我们的对赌协议——你的‘念初’要是在一年内做不到资产过亿,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傅家吧!”